「議會那邊呢？」他對著窗戶的倒影問。

。這不是單純的謀殺，這是權力清算。」

「老大，」金屬義悶聲開，語氣中帶著難得的熱切，「說句心裡話，我們這幫兄弟都很慶幸那個女人在那晚沒逃走。它是什麼共生還是標記，只要能讓你活著，她就是我們全隊的救命恩人。」

「變數……」

在紅外線燈光的映照下，在紅外線燈光下，鎖骨處那猙獰的圖騰正隨著遠方那個女人的呼節奏，發輕微的嗡鳴。

雷驍緩緩靠向椅背，指尖在黑鋼桌面上敲擊規律的節律，那節奏，竟與遠處林沁的心完全同步。

他真正在乎的，是那在他體內動的、屬於她的銀微光。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右側的陰影上，「你，隱藏在她的影裡。如果議會那些監理官想強行帶走她，或者有人在比試中動了死手，不必請示，直接在陰影裡解決掉。」

他閉上，彷彿能透過這枚標記，覺到林沁在睡夢中不自覺地抓緊了軍用毯。她還不知，她中的「對等易」，在電力室那一刻起，就已經變成了一場與他同生共死的豪賭。

雷驍發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議會的貪婪、北方的陰謀、東方的試探，這些他都不在乎。

屬們看著雷驍的背影，沒人說話。他們心裡都很清楚，如果沒有這次共生，雷驍那被重力反噬得千瘡百孔的體，在這個月底就會徹底崩潰。

「那群老鬼嗅到味了。」隱藏在右側陰影裡的獵殺者發細微且冰冷的聲音，她像是一隨時會消散的黑影，語氣中帶著對權力的不屑，「他們發現你體內的重力淤積奇蹟般地平復了。議會已經下達指令，一個月後要在演武場舉辦『資質評估演習』。表面上是測試A-019的極限，實際上是想看你是不是真的找到了續命的藥。如果讓他們確認了共生標記的存在，他們會不計代價把A-019從你邊帶走。在那些老頭裡，你是一柄好用的劍，但如果你這柄劍擁有了獨立的靈魂（共生體），那你就不再是他們的資產，而是威脅。」

「標記不會消失。」雷驍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得令人戰慄，「因為我不會給任何人動她的機會。」

接著，他看向左側的悍將，「演武當天，你帶著突擊隊封鎖側翼。任何試圖靠近她的微型應或遠程暗，不是誰派來的，直接震成粉末。我要讓那些老傢伙拿不到任何實質數據。」

「聽好。」雷驍轉過，目光重新恢復了如崗岩般的果決。

那是一種生理的、無法割捨的依賴。

演武場的白熾燈將在三十個晝夜後點亮。在那場命定的審判降臨前，他會親自站在台上，看著這頭他從廢墟帶回來的野獸，如何在權力的巔峰，撕裂這座城池偽善的死寂。

就在會議即將結束的剎那，情報副官停下了動作。他抬起指尖，習慣地向上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鏡片在投影餘光下折一冰冷的白芒，掩蓋了他底複雜的情緒。

「長官，關於那個『唯一綁定』的風險……萬一標記消失意味著……」他沒說完，但大家都清楚，在北方的報告中，標記消失從來不代表自由，而是連鎖式的生命歸零。

雷驍看著遠方的荒野，黑眸處掠過一抹極其隱秘的情，那是獵人終於在淵邊緣，找到了一能與自己靈魂共鳴的殘軀。

「副官，你負責偽造所有的監測數據。我要在演武場的終端上，讓她看起來只是一個資質優秀、但絕非頂級的野生種。數值必須控制在議會覺得『好用但能隨意死』的範疇內，絕不能讓那些儀抓到半點能量共振的端倪。」

這不是為了南方基地，也不是為了人類進化。

「是，統帥。」三聲音重疊在一起。

辦公室陷了短暫的壓抑。雷驍站起，走到大的落地窗前。窗玻璃映他冷峻的輪廓，以及鎖骨處那抹妖異的紫芒。

辦公室的門無聲合上，雷驍獨自站在黑暗中，他解開了軍服最上面的扣。

這不是一場救贖，這是一場最層級的「靈魂寄生」。

「林沁……」他在心底反覆咀嚼這個名字。

他當然清楚這不是利用。那晚在電力室，當她那冰冷的指尖抵住他的嚨，當她不顧一切地吞噬他體內失控的能量時，他就知，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接住他的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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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兩個行走在淵邊緣的同類，在向這個崩壞的世界索要活下去的最後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