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食髓知味

數十分鐘過去，浴室內的聲響停了下來。

簡單的居家服貼上未全乾的身體，水珠順著曲深晏的鎖骨、胸膛、腹部向下流動。隱隱透出的腹肌讓沈染的臉蛋瞬間染上緋紅色。

她還沒來得及轉過視線，那道高挑身影已走出浴室，肩上搭著毛巾，頭髮還在滴水，微涼的水氣與沐浴乳氣味混著清晨的陽光，一併洇進她的神經。

曲深晏低頭，看見她怔怔盯著自己，眼裡像是不小心灑進幾滴酒意未退的情愫，靜默了幾秒，才移開視線。

“聊聊昨晚？”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低啞，但不像前幾天那樣淡漠，反而有種刻意壓低的疏離。

沈染猛地站起身，像是才意識到自己在偷看，強行掩飾似的咳了一聲

“當、當然！那個...我昨晚好像有一點醉了...”

曲深晏聞言忍不住笑了笑，眼中的惡趣味卻藏不住，把毛巾抵在頭髮上擦了擦後開口

“有...「億」點嗎？”

沈染一噎，臉紅得更厲害了，連耳垂都泛起熱意。“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

昨晚的吻太過鮮明，像一場無預警的失速，帶著酒精與情慾的氣味，撩得人心跳如擂。即便已經隔了一夜，兩人唇瓣相接的觸感仍停留在腦海。

“我還記得...記得...我親了你。”

沈染雙頰仍然泛紅，但眼神堅定，直白的話語讓曲深晏的瞳孔略微睜大，呼吸停滯了一霎，但又迅速將情緒壓了下來。

“曲深晏...我沒辦法把你當成哥哥。”

“那...我是妳的什麼人。一個剛見面的同學？一個...營隊見過面的兒時玩伴？還是...？”

每說一句話，曲深晏便朝沈染走近一步，沈染一時間愣在原地，高挺的身影逐漸籠罩住面紅耳赤的沈染，直到沈染跌坐到沙發上。

俯身、貼近，沈染眼中那俊俏的臉龐緩慢的放大，逐漸加粗的喘氣映照出她五味雜陳的內心，她緩緩闔上雙眼，只感受到溫熱的吐息出現在耳旁。

“還是...”

“一個...卑賤的...”

曲深晏話還沒落下，便看到身下的美人張開雙眸，眼神閃過一絲堅定，拉扯著他隨即就吻了上去。

一觸即分的吻讓整個場面凝固下來。

沈染的心跳在那瞬間似乎失控了一拍，靜止的空氣仿佛凝結成一片細膩的水珠。

這是她第一次清醒的、近距離的看著他的五官。

「看著還真是...不近人情的冰塊...但...剛剛撞到牙齒算什麼...我技術很差嗎？」

曲深晏默默看著沈染從一開始雙頰泛紅的樣子逐漸皺眉，但雙手卻依然抱著自己的脖頸，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那個...再一次好不好。我、我不是、我只是，總之就是！唔...”

沈染睜大雙眼看著曲深晏再一次俯身含住自己的唇珠，這次不再是過去的蜻蜓點水，情不自禁的張開紅唇，口腔內的空間便不斷的被掠奪。

不斷的交纏，發出淫靡的口水聲，沈染感受到自己的腿心處變得黏膩的同時有著一股熱順著皮膚傳了上來。

“哈、哈啊...曲深晏！給不給人喘氣啊？”

“妳說想再一次的...”

那雙桃花眼垂了下來，此刻沈染才意識到過去在林柚璇眼中，自己裝可憐的樣子有多誘人。

一時入了神，意識到自己又一次因為他的長相走神，耳根染上了紅。

“你！我！哎！我、我要回房間了！”

話音未落，沈染低著頭，步伐凌亂的跑回房間。

曲深晏深吸了口氣，眼角餘光看著沈染跑了上樓。

起身緩緩走向一旁的廁所，冷水從面龐一路向下流動。抬眸看向鏡中的倒影，冷峻的臉龐一如既往，只有微微泛紅的耳根能證明剛剛的事並非幻想。

右手無意間撫過自己的唇瓣時整個人頓了一下，輕吻自己的手背後忍不住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