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笛却一动不动，缓缓后退。

原魌，杀了最小的弟弟原尽。

养鬼本来就不合理。

【原笛（二）小学 · 不合逻辑的成长】

他站在她背后，望着血泊，表情空白。

原笛知，和原魌之间，一定签下了什么她看不见的契约。

接下来的日，家中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他大多数时候都只是盯着角落不动，也偶尔盯着原笛看。每当他这样，原笛就会对他笑，哪怕笑容很僵。

●

原魋开始学说话，是在某个沉闷的午后。他忽然开，低低地叫了一声：

她试着模仿，对原魋下了一个命令。

下一刻，卧室忽然响起一声撕裂的尖叫。

●

某天夜里，原魋忽然掰断了原笛的玩熊。她生气地呵斥他，他却慢慢靠近，用模仿来的语气说：

接下来几天，他像卡带一样反复念着：“笛笛笛笛笛……”

那天晚上，月光清澈。原笛拉开窗帘，准备睡觉。

原尽的死压在原家上空，沉沉不散。

●

父母将他送医院时，医生说那伤像是被野兽抓裂的。可问他们是被什么咬的，父母不答，只钱。

●

“他颜又黑了。”

此后，父母刻意把原魌和原魋分开，避免他们互相影响。原梁几乎不再离开原魌的边，就连成年后搬家，也带着原魌一起住租屋。

原梁在弟弟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在自责中。她和父母因为原魌与原魋的“黑” 份大吵一架，吵到把厨房门摔掉一半。

她冲他发脾气，他就呆呆地看着她，偶尔伸手摸摸她的手臂，像是安。

他的颜，比昨天更了。

但那晚，却悄悄拉住原笛：

他那双死黑的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墙角。那是原尽事的地方。

那声音涩、断裂、像是把别人的话自己的咙里。

哪怕了这么大的事，原家父母仍然不打算赶走原魋。

灯亮起的瞬间，她看见——

她的下方，血泊中倒着一个婴孩的。

尖叫，母亲哀号，父亲符咒。整个卧室成一团。

她想过这很不对劲。

立刻念一段咒语，原魌剧烈一抖，才静止下来，浮回书架。

原魋歪看她，忽然裂嘴一笑，嘴里发咔咔的响动。笑容诡异得让她心惊。但她忽然意识到，那是他第一次试图回应人类的语言。

●

●

“……坐好。”

她想问，但没人回答。

可她止不住地喜上这个笨拙又顺从的“新弟弟”。

原魌悬浮在空中，浑泛着红，脸上带着诡异笑容，像是在炫耀什么。

●

“他们不是小孩，别忘了。”

原笛意识到，原魋是在模仿她。他什么都听不懂，却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当成世界的中心。

原尽哭得更厉害了，哭到不过气。

她低，泪滴落在脚边的木地板上。

再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原梁屋时，原笛正坐在地上和原魋对视。她一见妹妹没事，松了一气，又看了原魋一，低声说：

那沉默，一直持续到那个夜晚。

她心里知，自己怕他，但似乎也不舍这个诡异玩伴离开。

恶鬼为什么会学人类的语言？

原魌被封了仓库，用结界层层缠绕，红符贴得密密麻麻，连一鬼气都渗不来。父母却始终没下让那只女鬼 “魂飞魄散” 的决定。

她是第二个卧室的。

他没听懂，却想模仿。

而年幼的原笛，每天放学回家后，仍与原魋一起玩积木、说话。

有一晚，他大哭。原魌忽然从角落飘近，似乎是想模仿婴儿的哭声，间却发“咯——咯”的音。

她的背撞上一团冰冷而虚弱的形——是原魋。

那天晚上，原笛窝在房间角落，耳朵里是争吵声，睛却盯着坐在她面前的原魋。

她上小学后，父母经常外。她有几次想去和朋友玩，但每次想到原魋一个人在家，就打消了念。

每当声音停止，妈妈便会从仓库来，若无其事地抱起原尽去喂。

“笛。”

那一刻，原笛明白——

弟弟原尽最近变得烦躁。他总对着原魌“啊啊” 叫，而原魌总是冷漠地看着他。

窗帘是拉上的，而黄昏时她刚拉开过。

“她是在哄他。” 母亲后来这么说。

“你……哭……也好看。”

原魋越来越“像人”，他已经有了实，但脸太苍白，行为太怪异，总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

“也许她还可以净化，” 妈妈说， “再给她一时间。”

●

不久，他学会了“原笛”。再过几周，又学会了“你好”“谢谢”“来”与“玩”。

原笛，什么也没说。她伸手要抱抱，原梁顿了下，把她抱怀里，不久后父母也地抱住她。

原家父母，似乎了很大功夫才来来这两蛊恶鬼。

●

父母每天都会在晚饭前带原魌与原魋仓库。她和则留在客厅。原笛时常听见仓库传来咀嚼声。

原尽。已经没了气息。

原梁冲了去，父亲其后。母亲放下原笛也追了去。原笛愣了一秒，然后哒哒跑在后。

他刚学会说话的第一个字，是她的名字。

第二天起，他变得安静。他开始长时间盯着原笛。看得她背后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