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前的哨兵骂：“少磨磨蹭蹭，走快。”

然后又自导自演地回一句：“抱歉。”

暗并不算长。过不了多久，宁飞突然开：“只剩一半路，就到铁门了。”

他们继续向前，再过三五步，萤火虫率先赶到门边，无声无息地最后一团人形立。青的外焰裹了一层绿光，黑线却没被惊动半分。得漂亮，成扬在心里夸了一声，也开始默默准备起自己的神力量。

“琦不需要他。”来人说，声音冷冰冰的，“我这里有枪，你们最好服从琦的指示。”

加上他面前这个人，一共有四个哨兵被派来押送他们。成扬叹了一气，心知琦必然是得到公会动那晚的消息，了解他在这情况下，最多只能完全控制三个人。

成扬用枪抵在那个陌生人的后腰，控制他走在最前。宁飞走在他边，时不时小声提醒他方向与脚下的碎石。哨兵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脚步声里，没造成一多余的声音。

“我让我的神回来，换一个人控制。”他说，“至于剩下的，等到了离他们二十米的地方，你通知我。”

“情况怎么样？”

“帮我留意前方哨兵。”他说。

神力早已调节到合适的波段，肤一接，便如一滴柠檬一杯里。带着成扬本的意志，它淹没了琦残留的气息，接了这。来人呆立在当场，成扬从他手上夺下枪，回低声对宁飞说：“趁现在，走。”

宁飞了他的手，表示知。

“少废话。”来人说，“闭嘴跟来。”

“琦？”成扬问。

“好。”

来人不耐烦的鼻音，一边上前，一边示警：“别企图耍招。”他用右手扶住成扬。

“二十米。”宁飞在他手心画。

反正看不见，成扬脆闭上，让宁飞领着，自己专心切换到神视角。远有三团微光，燃着青的火焰，一两细细的黑线缠在他们上，应该是琦的意识。萤火虫正在从远赶来，速度比他们的脚步要快得多。也许是他们走得太慢了，三团微光动了动，微小的波动自黑线传向远方。

“门外有三个人的呼。”宁飞低声答，“换气长，肺活量大，应该也都是哨兵。”

成扬开始激这片地底通是漆黑的——就算有监视，也难以捕捉他们的行动迹象。但信息素应装置也许还在，所以他们必须放慢脚步走，免得成扬的移动轨迹显得过快，引起琦的怀疑。

锁被拧开，弹咔哒上膛。

“琦要见你。”是一个年轻男的嗓音。

48

幸而他还有一只萤火虫。

“我？”

成扬，一气，保持向前的脚步的镇定。他的意识也拉长形成一细线，向剩下两个人缠上去，如茧一般细细密密层层叠叠裹住，最后渗去。这法需要大量的神力，以及极为细致的作。他睁开，宁飞握着他的手，一笔笔写：“

神的气息。

成扬脱开宁飞，伸手摸着朝声源走过去。“我看不见，能扶我一下吗？”他问。

计划变得与预想大相径。

宁飞着他的掌心，动手的意图从接的肢传来。他轻拍一下，示意自己知，开问：“那我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