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斯翊认识池庚垚之前，生活费的确都是靠自己家教赚的。

“今天没时间，过两天有时间也行。” 对面的态度又忽然缓和下来，用打商量的语气，“你是个当的，总得照顾照顾弟弟......”

当年S省的计划生育政策执行地尤其严格，制内的职工生二胎几乎等于立刻免职。因此她弟梁远哲小时候一直放在乡下的姥姥家养着，也落在没孩的远房亲戚家。

前几年把梁远哲从乡下接回来以后，夫妇俩愈发变本加厉的着，家里的一切都要为儿的需求让路。

梁斯翊淡淡瞥了视频里的宋玉琴，“这是我爸该的活，不是我该的，养不了当年就别生。”

视频接通，对面显示网络不佳，画面晃不清晰的重影。

刷完微博她算是彻底没了胃，梗了梗脖，吞下嘴里嚼烂了的面包，拿起手机爬上板床。

梁斯翊刚放下的一颗心登时又提起来。

她照顾的还不够多么？让的还不够多么？她自己没有期末考试么？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这学期三个月以来母女俩的第一通电话。

“你这份严格能不能也用在你儿上？养闺女是养人，养儿就成养猪了？一米六一百六十斤，那么大个煤气罐放家里也不怕哪天炸了。”

“你有时间去外面给人家补课，没时间自己家里人？最近学校的事都要忙死了，你这么大人了，又是个当的，就不能帮我分担一下？”女人怒火一下起来，声调也跟着陡然。

梁斯翊这才从枕下面摸一团有线耳机，手机底，了接听键。

“坐没坐相的，小时候钢琴白学了，浪费那么多钱。”

又等了会儿，宋玉琴在看清梁斯翊后迅速板起脸，斥。

她上大学以来没要过家里一分钱，说话自然也气。

她饭还没吃完，仍旧在着耳机笑呵呵地看综艺。

坐，翘起二郎，塌塌地靠在椅背上，一手举着手机，开始在微博上围观。

手搭在小腹上，平躺着，睛直勾勾地盯着天板，思绪漫天飞，越想越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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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儿么？没事儿我挂了。”

“没时间。”梁斯翊把手机扔回床上，低抠起手指甲，直接拒绝。

压在下面的手机忽然响了，翻摸来，是她妈妈宋玉琴女士的视频电话。

刷了一会儿，发现说全国1卷题难的竟然占大多数。

梁斯翊一把从床上拿起手机，自己的脸重新占据了整个屏幕，挑着眉，型极为夸张地吐两个字。

梁斯翊抓着栏杆从床上坐起来，视线往关诗婕那儿扫了一。

梁斯翊不愿意别人看她们母女俩对骂的笑话，一年里为数不多的几通电话，也都是一个人跑到宿舍楼下去接。

好不容易才止住血，火辣辣的伤疼得她太一一的，她不发声音，偶尔忍不住了才皱眉，睛则一眨不眨地扫着屏幕。

对面这才说自己的真实目的。

梁斯翊直接对着摄像翻了个大白，冷笑。

她第一个月就拿到了三千块钱，很兴奋地告诉宋玉琴，结果宋玉琴接着就让她转过去一千五，说是给梁远哲报兴趣班的钱。

说完，不等对面回应，接着把电话挂了。

“凭啥。”

“你弟弟月底期末考试，啥时候有时间，给他补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