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的虚影消失，阿轻哼了一声，将脑袋搁

阿轻醒了。能否。

成暃觉得自己这辈都会牢记住今天。

大长老给了成暃一袋药，每天早晚，各撬开阿轻的嘴，下去一颗。

成暃低，狐狸抬起脑袋，视线正与他相遇，金灿灿的睛眯了一下，立刻瞅向了成暃手中盛满汤的碗。

“公只要让他待在你边，不离开十丈内便可。不会耽误公读书。待他元气恢复，我自会前来接他回去。”

成暃愕然，想起初遇阿轻时，他对自己洁白丰厚的十分自豪，想来也很惜，却……

大长老将阿轻小心翼翼地托给成暃，壳消失，茸茸的小狐狸蜷在成暃的怀中，成暃只觉得心窝的。

阿轻几天一直在睡，天渐渐转凉，成暃抱着他，像个袋一样，白天可以捂手膝盖，晚上被窝，十分舒适。

某天中午，成暃正在吃午饭，膝盖上的团突然动了动，黑漆漆的耳尖微颤。

成暃黯然：“都是晚辈的错，晚辈是个生来不祥的人，连累了阿轻，让他变成了这样。若能救他，即便取我命，我也甘愿。”

成暃讶异之余，更多是激，陡然的幸运让他不知该如何消受，更觉得当要好被托付之事。

成暃赶摸摸它的：“你醒了太好了。这个……大长老说了，你不能喝。”

成暃心里一，放下碗抱着阿轻起，取大长老给的传信符纸与朱笔，急急书写——

大长老：“成公千万不要这么说，其实你算是它的恩人。这孩先天不足，生来与别的狐狸不太一样，天劫也迟迟未到，我与其他长老都十分担心。天劫固然是劫，但若无此劫，很可能就灵力尽失，褪成寻常凡狐。居然是和公在一起时经历了天劫。真是太好了。公放心，请你救阿轻，对你本绝无损伤。只要这些日让他和你待在一起，由你的气息滋养便可。”

大长老在京城东南常安坊置办了一座小宅，想赠与成暃，算作答谢。成暃推却了，但答应在阿轻恢复前，都暂居于此，方便照顾。小宅巧雅致，有专门的书房，十分适宜读书。大长老还为成暃重了份文牒。厨房的灶上，始终有腾腾的新鲜饭菜。将换下的衣服放廊下木桶中，隔日就变得净净。

符纸噼里啪啦化作一金光，扩散成圈，浮现大长老充满欣的面容：“醒了就好。公真乃阿轻的福星也。刚醒过来，气虚弱，饭恐怕难以克化，还是先只吃药，过个三五天再说吧。三五日之后，公亦不必时刻在他十丈之内，每日有四五个时辰即可。”

☆、第十章

阿轻掀起又看看成暃，再定定望向汤碗。

今天真是个不寻常的日。先是有人告诉他，他并不是别人所说的灾星。再有人告诉他，他的衰，竟是别人的福。

十几年的不幸一下被打破，成暃有坠酣梦中的恍惚。

成暃结：“是晚辈生来带衰……倘若阿轻再……”

大长老打断他：“在下也发现了，公的质气息是与寻常凡人有别，但，正这份不同，对阿轻有益。想来他命里多舛，公亦是，你们本气息相近，遇在一起，反能中和逆转。于他来说，你就是他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