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我只能睁睁看着你离开，”郁柏泽哭腔彻底染，双手抱着云栀，好似想将她自己骨血，再也不分开：“我什么办法都没有，我什么都不能，就连把你留下的资格……都没有。”

可郁柏泽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的重逢会是在一个如此平常的夜晚，平常到仿佛这七年间两人从未分开。

郁柏泽吻她发，遥望着天边即将亮起的天光：“栀栀，只要你还我，一切都会迎刃而解，我不在乎任何东西，只要你在我边，在我边我。”

他一字一句讲着，语气里是化不开的淡然：“但……但当我意识到我是和你在一起吃的早饭，意识到你真真切切窝在我怀里浅眠时……”他顿下，声音止不住的发抖，染着的烟也扑簌落下烟灰。

在每个你不在的日里，我反反复复上你，无穷无尽思念你。

云栀已变得勇敢，已踏这步，这对他来说比任何事都珍贵。

一声轻答后，便是长久静默。

“我其实有想过我们之间再次重逢的场景，街角，宴会，甚至在对方的婚宴上……”

那神太过直白，底将要溢满的情愫将云栀灼烧，在不断升的温度下，云栀呼暂顿，“嗡”的一声，她整个人一颤，心脏像是被人拿绳勒，动都缓了起来。

接着颈间气薄，带着哭腔，她听到郁柏泽说：“你走的那天，其实我有去送你，我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你，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听到他的自白，蓄满底的泪也决堤奔，云栀忽而想起方才的那个梦，她哽咽声：“可我……可我骗了你，我不知如果一段情里如果存在欺骗，是否还能走得远。”

月亮渐渐西移，两人就那么站着视线并无错，云栀看着郁柏泽寂寥影，心里第一次泛起一个念——其实郁柏泽也并不是无不。

原来这七年，谁都没能善终。

“郁柏泽…”她轻声喊他。

念一起，云栀便突兀开：“我们……”

“我原以为……”郁柏泽突然声打断，他盯着窗外暗夜并没把脸转回来：“我原以为，我可以很平静，很坦然地接受这份阔别多年，失而复得的，我努力地克制着照往常的样去认真生活了一天。”

混沌大脑开始变得清晰，耳找回遗失的心声，云栀回想这一天如此反常的郁柏泽，此刻才惊觉是为何。

扔了满地。

“郁……”云栀往前两步，握住郁柏泽一只手，握的瞬间，她被郁柏泽一把拽怀里抱着。

他转过来，望向她：“那一刻的情绪任何人都无法理解。”

所以，所以。

所以我只能选择逃避。

被泪堙没，云栀双手死死环着郁柏泽脖颈，小脸埋在他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到嘴边的也都只化作三个字：“我你。”

郁柏泽抱着她，轻拍着。

浮动着的，只有郁柏泽指间那越来越短的烟。灰白烟气上升，烟灰扑簌簌落了一地，在云栀来后，他并未再一。

“嗯。”

七年间，云栀不止一次想过，倘若没有后来那些事，她和郁柏泽是否能得个善终，是否能有个完满结局。

颈窝有了意，他呼得云栀一缩。

时间逝，墙上时钟嘀嗒作响。

霎时柠檬炸裂，一颗心脏被人攥到手里搓着，云栀双开始模糊，如今她已知晓那句“早安”对郁柏泽的意义是如此重大。

可是我真的无能为力，但你相信，从此山路远，我会一直在你边，哪怕前路漫漫，暴雨升腾。

抱着她，郁柏泽将心底埋藏七年的委屈尽数吐，一字一句都带着对她七年前义无反顾离开的“控诉”，像是鸟儿归巢时，将一铠甲卸下，剖白伤痕累累的内里。

想了无数结果，可她忘了，这世上并没有如果发生，“如果”这两个字太过飘渺，她想抓都抓不住。

就像涌动火山即将爆发时，岩浆，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或许是哭得累了，云栀渐渐止住哭泣，可双手仍旧环着郁柏泽宽厚臂膀，仿佛是在恐惧梦境中的结局在此刻上演。

“我……我不知该怎么办，我不知该怎么将那沟壑填满，郁柏泽，我你，可我真的太胆小，太无措了，我害怕发生的事情，我只能这样。”

夜沉沉，月亮都暗淡几分，一隅天地昏暗无比，两只受伤小鸟抱在一起，互相依偎，等着天光乍时的那一缕光打在上。

“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才能把你留下，没有人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栀栀，没有人……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不去你，没有任何人。”

这一路走来，实在太过艰辛，郁柏泽知晓云栀所有难，可他也不再是当初那懵懂无知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