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残留着他分的断角。周围都是长老。

纸鬼白下意识想搂过她，抬起的手指还什么都没碰到，血就溅到了他脸上。鲜红挂住睫，滴落金的龙瞳。

那之后，他就知了原来她是自己的双胞胎妹妹。难怪要血，跟妈妈一样，都算是个血鬼。

他喜制造尸，看到它们，就像是看到了同类和归宿。

不知是不是幻觉，他在血泊中看见了一个满目鲜红的世界，仿佛血海

去接妹妹纸夭黧时，她偶尔会有些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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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件事以后，元老院向他们兄妹投来了贪婪的目光。不光他逃不了，跟他极其相似的恶妹妹也再也别想离开。哥哥也好，妹妹也罢，他们都想要。

希望能够跟她一起活下去，一起长大。

了实验室，纸鬼白就大方过这一次。纸夭黧看在里，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不躲。她浮影，推他的肩膀。

临死前，一个空灵而悠远的声音在脑里回，说着类似“天命”、“世界”等浩大的词汇。仿佛是在嘲笑凡人的渺小。

圣座了决断：可以放过双其中一个，但是另一个需要任凭置。

小恶待在影外的时间越来越多。

事已至此，他只想跟她一起死。求个解脱。

因为可以无限复活，他这个神总免不了被死里玩。死后，他将在火焰中重生。

虽然堕落的恶龙视人命如草芥，但他的妹妹却是个会在生死之际而的英勇善良之辈。

但是这些全都不可能了。

纸夭黧搭着哥哥的肩膀，躯无声无息地在他前落，就像是碰到的雪，殷红的血泊。

可时光辗转，他一变得奇怪了。

幼时他对人冷漠，现在他冷漠而残忍；从前他喜一击致命，如今他总忍不住杀。原先他杀的人都想杀他，死死生生的，看淡以后，他杀人就不一定每次都有特别完的理由了。

“请不要再靠近我们。”小恶被他教得很有礼貌，不面对谁。

他也希望能够活下去。

早就该这么。就是因为当初一直下不去手，他才会堕落至此。

这是人前。

人后，他会死。

为神印的神，以后就是教皇跪他。

锋利壮的龙尾闪电般拐弯，小恶心脏被刺穿。血从她的与嘴角不断涌了来，淅淅沥沥地顺着她的淌。血淌过下肢，把小也染红，到脚下，画不断扩散的蜿蜒。

然而怕死怕疼的小恶很依赖信任他。每次看着黧黧明媚澄澈的金瞳，听到她天真烂漫地叫他“哥哥”，他就会想要不再活一小会儿。

无数双威严的金睛望着他——以及小恶。她本该像往常那样逃之夭夭，但她呆呆地跪着，搂他哪也没去。

这么死了。

这大概就是他跟小恶看课外书时，书上说的‘如果有超能力，会被政府抓起来研究，实验，解刨、切片……’

“反正你们也看得来，这家伙很弱，就是最普通的恶而已，没有研究的价值。贵的龙族应该不至于对这最弱小的生手吧？”他接受了谈判。长老们答应他，只要他老老实实接受研究，就不动他的妹妹。

这多亏了他的血。

他数着日喂她，计算她脱离影、脱离掌控的时间。等到那一天，他再杀了她。

此时纸鬼白的心脏也被刺穿，但是他还活着。虽然他还活着，但他看到这样恐怖的画面，他也就没有了生的意志，在外世界的痴癫笑声中碎心踉跄跌倒。

纸鬼白从来没有这么虚弱过。内在被碾碎，充满神的能量抑制了他的自愈能力。奄奄一息的既没有恶化，也没有好转。

有机会的话，他真的很想跟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还想知如果恶离开世界树，回到渊，又会变成什么样。

再次睁开，小恶不知怎么回到了他的世界。她正跪在地上，试图将他抱怀里。

“为什么要问我去了哪里。黧黧舍不得跟我分开？”他用额抵住她的。她了。

几年后，太府来了个野生的刺客，说要为惨死的手足报仇雪恨。

他不想这个锐的孩余生都活在恐惧与内疚中，所以删除了她对整件事的记忆。他的黧黧什么都不知，也什么都不需要知。这样她就不会再因为害怕丢下他跑了。

——那就看她表现吧。如果表现得好，知这世上只有哥哥好，倒也不是不能多留她一段时间。

他不能离开世界树的原因也落石。失传已久的神眷再度现世，神格刚好落在了他上，将他的灵魂跟这片土地绑死。

恰好他有困，所以没有反抗，等着龙族的利爪落下。不就是要他拿命来，请便。

他那时伤得太重，只能以死相：如果他们敢碰他和他妹妹，他们就同归于尽。

纸鬼白杀了太多龙，不知这条是死了还是弟弟。但他难得理解并共情了对方一小下。因为他刚好也有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