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的手指悬在开门键上方，微微颤抖。他的目光越过慕柔，落在她后的肖景行上，瞳孔骤然缩。

慕柔犹豫了一下：“去看望我们班长。”

“C区3栋。”慕柔指了指不远一栋灰白调的小层，楼下的门禁是智能锁，需要刷卡或输密码才能。

雨势渐小，但空气中弥漫着的寒意。慕柔撑着伞，肖景行走在她侧半步远的地方，两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洼映他们一一矮的影，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慕柔一愣，回看了肖景行，解释：“他就是我给你提到过在我家上课的肖景行——”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慕柔就迫不及待的冲来，言溪就站在门，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裙，大概是雨天比较冷，上还披了一件单薄的米衣。他的脸比监控里看到的还要苍白，上却泛着不自然的嫣红，像是发烧的痕迹。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肖景行摇摇：“你要去哪？”

“行冒，本来就快好了。”言溪垂下睛，睫在脸颊投下青灰的影，语气带着些无奈：“会传染的。”

“你……”慕柔刚想开，言溪的目光却越过她，直直地看向肖景行。

门禁突然解锁，言溪的声音从扬声里传，带着一丝恼怒：“……先来吧。”

脚下的石板路被雨冲刷得发亮，两侧的绿植修剪得一丝不苟，偶尔还能看到几株名贵的木，即使在雨天也显得生机。小区的中央是一座小型人工湖，湖面被雨滴激起细小的涟漪，湖边立着一座凉亭，木质结构上雕刻着繁复的纹。

“你们班长住哪一栋？”肖景行问。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小区就在学校附近，很多家长担心学生中学业繁重，都会在这里租房陪读。但言溪家里给他租房不是因为要陪着他读书，而是因为他的份不方便住校。

“你怎么来了？”言溪的声音通过扬声传来，带着不自然的沙哑。

“青松小区，就在前面两个路。”慕柔指了指方向。

“我不怕传染，快开门让我去！”少女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俏。

肖景行站在她侧，目光淡淡地落在电梯镜面上，映少女泛红的耳尖。

慕柔和肖景行走到青松小区门时，雨已经变成了细密的雨丝，轻轻飘散在空气中。小区的自动应门缓缓打开，保安亭里的警卫抬看了他们一，见是学生模样，便没有多问。

通讯屏幕里的言溪脸苍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肤上。当他看清监控画面里的慕柔时，琥珀的瞳孔蓦然亮起，手指下意识在了开门键上，却又突然停住。

“叮——”

言溪别过脸咳嗽了两声，领带下的结动：“已经退烧了。”

慕柔凑近摄像，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凉的金属面板：“你看起来气好差啊，怎么不去医院呀？”

“咔哒。”

电梯缓缓上升，慕柔的心却莫名加速，脑里全是那天她们两个人暧昧接吻的画面，脸上的温度在不知不觉升温。

肖景行站在门没动，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散落着几本翻开的习题册，旁边放着半杯凉掉的。沙发旁的垃圾桶里堆满了用过的纸巾，最上面还丢着一支温计。

“……这位是？”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慕柔踏玄关，熟悉的柑橘香混着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她弯腰换鞋时，余光瞥见鞋柜上放着一盒退烧药，已经拆开用了两片。

还有些可。

她刚走近，门禁旁的通讯忽然亮起，屏幕上显示一张熟悉的脸——是言溪。

“你们班长家在哪？”肖景行突然开。

“你要不要先回去？”慕柔突然转看向肖景行，语气里带着歉意：“我得照顾她……”

“你发烧了？”她猛地直起：“还说什么行冒！”

肖景行沉默片刻，了：“钥匙的事不急。”

“那我们走吧。”肖景行已经转朝前方走去，仿佛这决定再自然不过。

“抱歉，我有急事。”慕柔看完手机上的消息，又回对大的男生：“要不你直接去我家？这个阿姨应该在家饭，她会给你开门的。"

“既然来了，坐会儿再走吧。”言溪脸上又挂上在学校里的得笑容，底却毫无温度：“毕竟……是柔柔的朋友。”

电梯内的空间狭小而静谧，只有机械运转的细微嗡鸣。慕柔盯着不断动的楼层数字，觉自己的心声几乎要盖过一切。

“来吧。”言溪最终侧让开，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