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王修远的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微笑，“我想过为什么在你找完班主任谈话之后，他还是不肯相信我，也想过你究竟是怎么跟班主任说，是否完全说了事情过，我甚至还想过…..如果那天看到陈惠佳和别的男生在一起的人不是你该多好，为什么偏偏是你？”

王修远起走到窗边，取下帽，黑暗中他的形大，却不再。月辉光像时间倒退的失真特效，姚毓想到了曾经那个骄似火、引人瞩目的少年。他无论对谁都挂着明朗的笑容，从不吝啬对朋友的帮助，永远占领排行榜第一的位置，比赛场上也始终淡定从容。

“母亲去世后，他什么都没有了，反正也了无牵挂，不如随心所。一段时间的工作就辞职，拿着钱去玩去消遣，他开始喜喝酒，迷上了酒麻痹大脑的觉，从天黑喝到天亮，每天醉醺醺的反而让他觉得充实，钱完了再随便找个工作继续，他在理发店给人洗过，小区门当保卫，收银员，服务员，快递员……什么都过，不需要考虑前途和发展，只要能拿一薪够他辞职后玩乐就行，他就是这人，这比社会底层还低级，扶不上墙的烂泥。”

王修远转过，盯着满脸愧的姚毓，“就算再怎么绞尽脑去较劲，我也明白，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你哭了？”

好像才注意到对方脸上的泪痕

姚毓微怔，。

床上的人听到这终于忍不住坐起，中一片光，他不断低声说着：“对不起，王修远，对不起……”

“如果当时我能顺利说真相，让老师相信，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姚毓哽咽的声音充满自责，他低下，支撑着的手臂微微颤抖，“是我，是我害了你……”

月光如一块雪白轻纱平铺在地，通透得没有半影，姚毓愣愣地凝视了许久，从枕下摸已经摊开的黄符。

可是这一切都被无中生有的言摧毁，王修远人生的独木桥被恶语侵蚀，最终坍塌，他命运的车，驶向相反的黑隧……

毓的目光闪动，想说什么又没有发声音，王修远自顾自说下去。

姚毓记得他奔跑在红赛上的影，毅的表情永不言败，他注定是迎向众人呼的胜利者，原本应该有一个披荆斩棘，驰聘四方的未来。

王修远的脸在影看到表情，毫无温度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歉？”

他下床靠近王修远，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侧脸，踟蹰半晌，问：“你不怪我吗？”

“他被迫转学之后，言蜚语还是缠绕着他，走到哪校园里都有人议论纷纷，‘□□犯’‘杀人凶手’这些词当面听过不止一次，他最引以为傲的成绩直线下降，母亲受不了人指指，跟邻居为这些事发生冲突大打手，不小心摔坏了腰，最后只能拖着病弱的些轻松的活。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考失利后他没有报大学，而是选择离开故乡去外地打工，他不想再见到那些丑恶嘴脸的人，也不想面对一些无法面对的人，所以在外地整整五年都没有回过家一次，如果不是母亲病情恶化迫不得已告诉他，或许他依然不知如何重新踏这块熟悉的土地。”

“一直以来，你想说对我说的就是这个？”他的声音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