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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效了,丹尼爾心軟了──
才三秒鐘!
他身軀宛如被雷擊,瞬間挺直,活像從詐騙集團的甜言蜜語中驚醒!
「我今天一定得談。」
那不容妥協的模樣很讓人討厭。
潔西卡瞇起眼。握緊拳頭。嘴唇抿得緊緊的。
忽然間她感覺背脊發涼,一陣寒意穿進了骨頭,冰霜刺骨。『逃』這個字,是她此刻唯一想做的。不是抬起腳步奔逃,而是心境,再次逃離面對這個哀傷題庫的唯一對策。一直以來她都逃得很自然。這一次,這個男人,又再讓她選擇這條可以解脫且不用面對的路。好多人都說她這樣把自己關在黑暗的門後是一種病態,是心病。但她知道不是。會這麼說的人一定不能體會,那樣的閉鎖才是安然的,和那扇黑暗的門相緊連,才是真正感覺到一張具備安全感的保護傘網罩著自己,才能內心不再暴風狂襲的過日子。
「妳在想甚麼?」
丹尼爾瞇起眼,冷靜的觀察潔西卡每個表情細節。毛孔的擴張在在顯示她陷入了只有自我的思考裡。
面無表情的潔西卡使他汗毛直豎。
「別把我推開。」他緊急宣示。他絕不讓她這麼做,連一丁點這方面的想法也不行。
她皺起哀怨的臉,「你在逼我把你推開。」說這句話的表情既滄桑又疲累。
「我只是想…」丹尼爾語塞了。
她靜靜等著。
「…想…想確定我們兩個,接下來──該怎麼走?有些感情路,必須推開一些阻礙,尤其是『無形的』。」
重重嘆氣跟緊皺眉頭的潔西卡,感覺渾身正被成千上萬隻螞蟻啃咬,刺麻是她此時末梢神經唯一的感覺,脖子頂不住頭顱的痠痛感,在醫學上十分痛感中至少有七分。
「我們這麼快就要進入撕裂、妥協與急欲排除的戀情模式裡了?」吐出這些字句的口吻是她身為女人以來最嚴肅的。
「撕裂?妥協?排除甚麼?」丹尼爾搖頭,「不是。潔西卡,不是。是我想平整妳心中那條縫補得歪曲凹凸的巨大傷痕,撕扯裂痕不是聰明或有意義的方式,此刻不是,我並沒有準備要這麼做。再者,我們之中更是沒有妥協,不用妥協,只有全心全意緊靠彼此,就算獨處在一個狹窄的空間,呼吸頻率仍是舒適的波動,有稜有角的震盪不會漂浮於我兩之間的空氣裡,並沒有誰必須對誰讓步的問題存在。」
潔西卡安靜的聆聽,表情變化不大。
觀察了一會她之後,他繼續說:「而急欲排除嗎?我承認,妳說對了。我真的很急,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怎麼會這麼不像自己。我真的很慌。」
「假裝甚麼事都沒有就可以了不是嗎?就不會慌了。也可以回到本來的你自己,當初來到我身邊的那個、那樣的你。」潔西卡仍是僵持不願面對。
「那樣我們就會開心了?只要假裝跟忽略?」
「至少一直都做得很好。令人安心…」
「不好,潔西卡,一點都不好。」丹尼爾又搖頭、又嘆息。
潔西卡臉色進入死白狀態。她突然想請丹尼爾離開,但是有個聲音卻叫她不要這麼做。那個聲音悄悄聲地提點她:
……千萬別呀,妳會永遠失去這個男人的!永遠的失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