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小狗拿到耳边晃了晃：“这小狗是空心的，里面能装东西。”

关以辽怔了一下，她只记得自己情绪很不好，还哭了，但说过什么完全不记得。

“我没有那么恨，放心吧关老师。”齐嘉把叠到一半的小狗放在一边，牵着关以辽坐在床边，然后抱住她，“我恨的事情很多。但那也没办法。”

“没有，只是我从来没听你谈过他。”他笃定关以辽不记得那晚自己说过什么。

“因为你不喜一五七。”关以辽把小狗放在橱柜上，两只手在他脸上夹面包片那样拍下去，“我不想让我男朋友不兴。”

齐嘉懵懂：“它也需要有心脏呀。”

“那怀揣着愧疚呢？”齐嘉抬起。

关以辽愣住了。

关以辽把剩下的柜都合上了：“嗯。”

“是谁送你的礼吗？”

关以辽听着逐渐张起来。她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关以辽拧了下眉：“我有说过这话吗？”

她看着那只小狗，知自己是害怕了。她怕打开之后里面是求救信。

在那里。他从柜里拿了一个小玩意儿，捧在手心里。

那个东西她自己都很久没有拿来看了，是一个草稿纸的手工小狗。虽然已经太久没有想起过它，但这只小狗就这样带着记忆冲破了她大脑中的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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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嘉把心放回去，安静地沿着原来的折痕叠纸，像窗外那束裁剪影的月光。

齐嘉脸上的肌在他的手掌间挤压了一下，应该是在笑。

她把小狗夺回自己手里。

关以辽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童趣的理论了。但一五七确实是个孩，那时候他应该是有可能这样想。

“算了，没必要打开，”关以辽拉开屉，想把小狗重新放去。

齐嘉皱了下眉。关以辽知他不兴，也不打算再提了。刚准备把小狗放回去，齐嘉却伸手拦住了。

“那个柜里装的都是学生们送我的礼。”她知提到一五七，气氛总会显得尴尬，于是试图缓解，“最开始教过很多年龄比较小的学生，他们就喜送小手工之类的玩意儿。我带一五七的时候，他年纪也还很小。”

“我不会生气的。”他握着关以辽的手，把自己的脸解放来，“那天你喝醉了，给我说了好多话。你说一五七很可怜。”

她不想泪，可这没法控制。关以辽抬手在角边蹭了一下，但泪依旧向眶遍涌。

“一五七，那个实验。”关以辽说，“他送的。”

然而齐嘉先她一步拆开了小狗，他没有损坏纸张，动作也很温柔。过了一会儿，小狗被拆成了一张“狗”，其中包裹着一张剪成了心形状的纸片，用红笔涂满了。

关以辽的心脏瞬间像被注了药剂般酸涩：“为什么是心啊。”

“那个很可，我也会。”齐嘉说。

齐嘉把那片心拿来：“他可能想借这只狗说，他很喜你。”

他唾弃自己的无耻，但还是很依恋地吻掉关以辽的泪。泪浸了他起裂的嘴，然而这远远不够。齐嘉觉得自己还需要喝一什么。

“别难过，妈妈。”他学着关以辽安自己的样，拍着她的背，“让我为您好不好。”

关以辽没有了动作，有一滴泪直直往下掉

“……我喝醉的时候，要是说错话了，你别太在意。”关以辽踟蹰了一下，还是决定说，“我有时候说话没过脑……不是为他开脱，只是担心怀揣恨意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他又说：“我觉这里面装了纸团。你如果想看，之后我还可以把它叠回去。”

关以辽此时的思念与痛苦，完全就是他的养分。他听见关以辽克制的泣声，脑袋兴奋地有一在。他知，自己其实是一只鬼，没有关以辽的和在意去哺育，就会灰飞烟灭。

“还说了很多其他的……你说让我不要恨他，还说是你的错。虽然我不知你错什么了。”他声音轻轻柔柔的，像一针松弛剂，“但我觉你憋在心里总难受，我不想你难受。打开看看吧。”

齐嘉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说：“你是不是不太喜一五七。”

“别说了。”关以辽不想让齐嘉听见哭腔，因此声音很短促，“叠回去吧。”

关以辽有犹豫，她接过小狗，这个纸糊的小玩意儿已经被放在这里六七年了，像一些陈年旧事一样不敢被惊动。

如果不是学生的年纪，又有谁会拿题的草稿纸叠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