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绵绵转去看，这人拿着扫把在角落里扫地，站的很直，动作幅度却极小，大概一厘米一厘米地扫着她那本就不大的房间。

陈绵绵一次在自己的房间里，到有些无措。

一埋首就没了时间概念。

顿了几秒后，又伸手舀了一勺。

“一般。”

距离吃完饭大概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陈绵绵动作一顿，筷停在空中。

她站起来，打开衣柜找衣服，没给他回答的时间，下逐客令。

程嘉也不回答，握着扫把，抿了抿，只是憋一句，“……还没扫完。”

“笃笃。”陈绵绵伸指节，敲了两下桌面，发声响。

那人立刻望过来，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或者是方才就是因为盖弥彰才低下去的，此刻一有动静，立就抬了。

懒得跟他掰扯那些蹩脚拙劣的借，识时务一。

还能拖的哈。

“……能不回去吗？”

这人怎么还偷听她讲话的。

“你还要待多久？”陈绵绵问。

程嘉也垂下，“……哦。”

她神情很淡，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

很小，尝试似的，送到嘴边。

她语气算不上好，看着他，边问边用勺舀了一汤喝。

程嘉也又哦了一声，有闷，彻底不声了。

而程嘉也竟然还在这里。

“你想说什么？”

房间里十分安静，偶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直到窗外灯光都陆陆续续熄灭，原野寂静，只剩一片漆黑，陈绵绵才从工作里抬，扫了一时间。

顿了片刻后，她索坐回书桌前，理今天本来该完成的工作。

“你跟……你男朋友，通完电话了？”

陈绵绵看着他，扯了扯嘴角，问，“你床也塌啦？”

十多了。

“碗也洗了，地也扫了，垃圾也扔了，该回去了吧？”

“为什么？”

空气恢复寂静，两个人都安静吃饭，不再说话。

直到陈绵绵被对面人循环往复注视着的目光看得有不耐，抬对上他的神。

陈绵绵垂，慢吞吞地把碗里的鱼汤喝完。

陈绵绵扫了他几，看见他垂下去的睫和发，没说话，又喝了汤。

两秒后，她才不动声地放下最后一块，收回筷，放在碗上。

陈绵绵翻睡衣，倚着衣柜门，偏着看他，没说话。

饭后，程嘉也起收拾东西。

“……关你什么事？”她说。

他顿了顿，像是卡壳了似的，片刻后才接着。

这回比较满。

“……”

“……好吃吗？”

程嘉也不动声地呼一气，稍微放下心，看了她一，装作无事地开，“你跟……”

“……”

，小小地尝试，非常自如。

动作不算熟练，但井井有条，一一缓慢而细致地。其实陈绵绵本来不太好意思让他洗碗，觉得毕竟她也吃了饭，但是没找到伸手的机会。

他一个人收拾好残局，打扫完桌面，将木桌收了，靠回原来的墙边，然后走到洗手池前，把她方才留下来的小锅和碗筷一起洗掉。

“……咳！”陈绵绵一汤差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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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在陈绵绵那碗饭见底，还在夹最后一块莲白的时候，程嘉也像是忍不住了一般，犹豫着，试探地问。

改作业，写教案，对文档，发到邮箱。期间一直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微小声响，既不影响人，也能让房间里有别的鲜活气息，竟然意外合衬。

她咳了两声，了张纸巾，缓了几秒后，才抬看他。

程嘉也没辙，只能呼一气，直白地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