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卫潜反倒是越来越心焦了，最后他忍不了，决定先发制人，便试探金，问他：“兰嗣音的那首歌……我唱得怎么样？”

卫潜当下的心情是空白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金站在他后，问他在什么。

只要他在被南信抓到之前逃离城……他就彻底自由了。

金略微挑眉，还没开，卫潜先慌了，又补充了一句：“我模仿他好多年了，你觉得像不像？”

卫潜在草丛地穿行，耳边刮过寒凉的风，只听见自己的息声，还有踏草而过的脚步声。天太暗，月光又过

他回，没看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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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潜有些惊诧，举目四望，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他刚才打牌打得太迷，赢钱赢得手，完全没注意到金。

疑到他上来！然而另一方面，他又想，本来上的嫌疑就没有洗脱，经此一回，金定然更加疑心他，万一对他下杀手……

这回也不例外，连着好几回，他手中的叶牌杀得对方无力还击，其余几个人的钱币辗转，基本上到了卫潜袋里就只不，他无疑成了最大赢家。

他会不会回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金微微一笑，低声说了一句“游戏啊”。

要他回来嘛？不回来才好！

卫潜笑盈盈：“这叫打牌，是一斗智斗勇还能赚钱的游戏。”

夜悄然降临，林地里偶有萤轻飘而过，泼墨的天空飘了几片淡薄的云，有乌鸦栖在枝上，间或哑地嚎两嗓。晚风挟的凉意卷过层层树叶，叶浪翻涌江的声音，涧沙沙哗哗远远相和。

最后这三个人实在太郁闷，纷纷找借离开了，卫潜笑嘻嘻地收拾战利品，掂了下手里复活的小胖钱袋，意气风发地想要跟金炫耀一番：“咱有钱了，请你吃糖……”

卫潜一向赌运极好且极钻研，就连打个牌都研究了数技法，凭借运气和技巧，纵横赌场十余年。

“我来我来！”卫潜也凑了去，他翘着脚搓着手，笑嘻嘻地讲，“算我一个。”

那些人输得太惨，看卫潜赢钱就红，不由得生了些歪心思。有人想将牌一抛，一走了之，可是无奈寻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还有人想投机取巧，对另一个人挤眉，企图联合起来击溃卫潜，然而二人毫无默契，互相拖累互相嫌弃。

“跟他一样……”等了许久，金总算开了，有意无意地停顿了一下，微笑着继续，“难听。”

原本卫潜的心已经提到了嗓，直到金将话说完，他才重重地舒了气。

这个小变态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他还会回来吗？

微风拂，柳青葱，层层叠叠的桃压满了枝，几块岩石斜斜立在湖边，光落不到的树荫，一块矮而扁平的石上，三个人围坐，大声嚷着“三缺一”。

也没等人回应，卫潜就自来熟地先抓了石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叶牌，另外三人也跟着抓，牌抓完之后，卫潜理了理手中那一把。

“赢了钱买糖给你吃。”卫潜从前在神曲就常常连大小牌局，被落梅发现了，他就拿这句话来哄她，让她不要跟那个凶的事婆橘白讲，不想说习惯了，此时竟对金脱而。

金冷哼一声，不屑：“小孩吃的东西，谁稀罕。”

金角勾起，但笑不语。卫潜装镇定的样，神却始终无法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