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朝中的中立派，他也代表了许多人的想法，如今这个时候，并不是兵的好时机，若要打仗，无论是新政还是大婚乃至其他筹谋便需搁置一边，他这意见倒也还算是中肯。

山雨来，得满堂疑云。

以快轻骑挫之锐气，其自可知难而退，此后可与之谈判，震慑威压，让其不敢再犯秋毫。”

雍国公的表态，便算是一份投名状了，他镇守边疆已久，又有累累战功在，确实是合适的人选，若是君主顾虑兵权旁落，迎雍国公之女，留其家人在京为质，则既可为盾亦可为矛。若能胜，则胜后以兵权换嗣，从戎转向外戚，倒也不失为一条安稳收编雍国公势力的法。

皇帝不发话，局面便有些僵持下来，尤其是少年天的威压悬于殿上，迫得人心打鼓。

椟玉听了没有说话，一双眸沉沉望着众人，他久居这位，心思练得极为通达，就这么视线扫过去，那些极细微的变化也如同清泉映石一般，被他捕捉到隐隐的态度。

“我看了奏报”李檀将密信扣在桌面，抬看向椟玉，“北边你应该一直盯着的，为何会突然事？”

李檀取了舆图来，摊在地上，细细对照北狄如今的行军路线，纤长的手指在“不止西北，如果他们意不在劫掠资，一旦以西北为据，下一步就要直中原了。”

椟玉掀了下摆也半跪了下去，视线顺着她手指过的地方不断下移，神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的珠帘传来叮铃之声，李檀端坐榻前，看着椟玉跨步而来，两人面均是凝重。

这些帝王谋策，椟玉自然不会想不到，可他答应过一个人，绝不成为惯于算计、玩人心的君主，因此只接了雍国公这示意，表示择后再议。

捌拾叁、并肩

“之前都是小打小闹，一般他们夺下一城后会劫掠资回去，可这次他们毫不恋战，直奔南下而来，已经近凉州卫，凉州乃西北首府，真被突尔察氏夺了去，西北就危险了。”椟玉磋磨着指节，仿佛喃喃自语。

平日里也便罢了，椟玉自然有办法慢慢化解，可如今北狄犯，大战将发，一下激化了这些矛盾，就算是椟玉也无法大权独断，必须争取更多的支持。

这信里有此前西边的奏报，也有近期的军情，更有今日在朝堂之上众人的态度和雍国公的表忠，李檀眯了，心思转圜极快，指扣着木桌一下下敲击，面十分凝重。

这个时候，军中的表态就格外重要了，尤其是雍国公久掌兵权，如今虽被分化，可到底是军中资历颇的老将，只见他错步向前，躬一伏，禀：“臣愿领兵，与北狄正面战，必痛击蛮族，收复失土，还我大齐安宁！”

甫一下朝，此事便传回了后，李檀手里拿着锦衣卫呈来的密信，飞快地扫过，眉越皱越。

这个时候雍国公了来，无疑是为主战添了一笔大大的砝码，皇帝此前隐忍不发，也算是表明了态度，可战之事毕竟太过重大，尽如今椟玉对朝政已有把控之势，但此前遇刺在先，对新政有所打击，后空悬、嗣不丰，都是埋下的刺。

转吩咐月宴，“所有人全退下，你盯着些，不许任何人走问，有违背者，立刻密闭，等哀家来查。”月宴白了脸，应是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