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贪墨案挖到最后，又是与大皇慈宁王牵涉甚。

顺和帝许久没有听过这么逆耳的直言了，震怒之下，竟然将沉重的笔洗砸了过来，正中成天复的额。

等成天复再回府时，正看见自己的夫人在屋里用猪裹着的铜人练习针灸位，可是那狠狠下手的样，却像是在用针刑。

“怎么了？哪个惹得我家的家主不兴了？”成天复忍不住逗自己的娘，知晚看着他青紫的额，小声：“我哪里是你的家主？可不敢当！连句实话都从你嘴里得不到。”

成天富见隐瞒不住，便也照实说了。

成天复自然要挖到底，只是到了最后，刑那边的同袍也私下跟他打招呼，让他缓一缓，不要再挖下去了。

富大人调走，去了清闲些的翰林院，写写字，编编书，调养去了。

最后他竟然问陛下，若后人评书这段，该何从下笔，是夸赞陛下仁父慈之心，还是摇说陛下懒政，遗下祸患给后世之君。

成天复跟她说话，她也不理，只是下手的力愈加狠了些。

她每日晨昏给父亲和母亲的牌位上香时，总是告知父母，总有一日，她要替双亲一血怨屈。

可第二天，满京城的宅都说着成大人被陛下用笔洗砸的事情。

陛下对这次的擢升，实打实是自啊！能给自己挠钱银的貔貅，再丑再凶也惹人喜。

成天复伸手揽住了她：“哪里是因为你，慈宁王跟盛家的恩怨岂是一笔两笔的？这不光是家仇，更是国事。如此惊天的贪墨案，陛下却还要替他兜底。待将来太即位，他是太的长兄，太岂不是也投鼠忌？我自然要与陛下陈明利害，让陛下有所取舍。”

可惜成天复又是一副油盐不的样，最后被陛下叫了御书房里。

如此一来，昔日车龙的门前总算清静了。

知晚沉默了一会，突然低低说：“陛下偏心，满朝皆知，可是你却偏偏却碰陛下的讳……是不是为了我？”

表哥应该看在里，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之过急，一意要与慈宁王过不去吧。

那日人们都看到了，从御书房里来的成大人额得老。

成天复当然不会说实话，只说自己不小心碰，抹些药便好了。知晚见问不来，也只能叫人裹了冰雪来给他冷敷理。

因为羡园门前挂了告示，将军已经请示过陛下，如有送礼相求者，无论何事，须得将名姓籍贯留下，以供成大人报备刑与吏两司，若是现贪赃枉法之徒，便照着名单来抓。

当他回到羡园时，门迎接夫君的知晚看到他的额都傻了，瞪着睛问：“你这额是怎么了？”

成天复文职再升一品，担任尚书，文官武职皆为一品。这等不足两月的两连升，在大西朝的官史里，也甚是稀罕。

知晚拿药酒，给表哥变紫的额化淤

至于右侍郎门前送礼的车队，也突然一夜之间消失了。

据说那日陛下的骂声都穿透门板了，可是成大人的音量也是吃了熊心豹胆一般的。

“自然是我的婆婆，你的娘亲！你要想人不知，可得将你的紫脑门藏好！倒是因为什么，让陛下亲自动手打你？”

成天复皱眉：“哪个多的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