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念了句阿弥陀佛：“杀千刀的，竟把手伸到了皇阿哥上。”

太后情敦厚和善，不是势之人，虽是嫡母，却极得康熙的敬重。

“皇额娘，朕已经着人追查，只等胤祚转醒了。”康熙杀意，低声，“小六应是知香的来。”

太后上前几步，摸了摸胤祚发的额，不再提及乌嫔，又叹了一气。

来了？”

“治好”这两个字，被皇帝加了重音，颇有些森的味。被名的太医如鹌鹑一样缩着，闻言战战兢兢地领命，背起药箱，逃也似的走了。

“朕让梁九功跟着你，请御医来瞧瞧。”康熙面缓和了些，转看向人，“仔细伺候着，不许有半懈怠……”

——六阿哥，不，荣郡王醒了？！

“那个有毒的香……”

早在太召了整个太医院，后的娘娘小主们便得到了消息，震惊、猜测之下，蓦然察觉了风雨来的征兆，心下揣揣。

“胤祺，这儿闷，快和你额娘回翊坤，同小九玩一会儿。皇玛嬷等着你用膳，啊？”她转叮嘱胤祺，又关怀了几句云琇的，最后拉着太的手，“好孩，这回累了你了。有哀家看着胤祚，赶快歇息去！”

她摇摇坠着，终于再持不住，倒在地昏厥过去。

康熙瞧着这一幕，满腔怒火无发，连声：“好，好。来人，把乌雅氏抬回永和，你跟着去，务必要治好她的疯病！”

她没有太皇太后的积威，平日里也是笑呵呵的，饴孙，养鸟侍，甚少掺和后事务，多年来，惹得太后动气的情形，几乎没有。

“胤祚了事，里就了，哀家都明白。”太后叹了气，随即，视线落在了一狼狈的乌嫔上，指着她怒声：“德妃，即便六阿哥昏睡不醒，这儿也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

这一声德妃，化作了一柄利剑，直直地在了乌嫔的心上。

生产不过两日的德妃去了毓庆，还未月的宜妃同样去了毓庆，连太后也急急忙忙地起轿了！

“老祖宗记挂小六，这才遣哀家过来看看。”太后压着怒气，声：“我再不来，胤祺就要被欺负死了！还有保成，这是在保成的毓庆！”

钱嬷嬷收敛住惊异，随即禀报给太后，太后乍然愣住了，许久之后，长叹了一声：“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小六若是熬过了劫难，好日还在后……

若说毫不在意，甚至翘首以盼的，莫过于承乾里

云琇朝文鸳轻轻了，文鸳会意，疾步走到服侍太后的钱嬷嬷边，低低地耳语了几句。

现下太后倏然发怒，使得人们重新跪了下去，康熙赶忙扶住她，话间很是自责：“皇额娘，是朕的疏忽……”

云琇柔和一笑，望了皇帝，随即行了福礼。

梁九功带应是，不一会儿，大殿恢复了寂静。

荣妃那边，因着三阿哥的缘故，了解了大致情形，倒还算沉得住气；惠妃已经遣人探听了好几趟，连郁闷的大阿哥都来不及安，沉着脸，来回地在里踱步。

说话间，胤祚迷迷糊糊地睁开了，见到朦胧的人影，下意识地攥住的衣襟，噎着：“刘……刘嬷嬷……”里的灵动黯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