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犹豫着将碗递过去，又和图琛一顿拉扯才将他拽了来。

回忆至此，康熙看着仍旧将全副心神放在他上，等着他回答的少女，片刻后突然将脸凑得离她更近了一些：“因为朕知，一个万般渴望亲情父的小女孩，是永远不会伤害她的阿玛的，对吗？”

“不过，万岁爷对五公主倒真是好呀，还亲自喂醒酒汤，就连二公主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她目不转睛地盯视着他，不答反问：“皇阿玛，他们都说帝王多疑，您为什么会允许儿臣看您理朝政呢？有时甚至还愿意儿臣的意见？”

李德全被他聒噪怕了，一副老胳膊老竟三两步就跑去了老远。

“什么叫现在用不着？你这样是害我玩忽职守呀？”

他轻轻地扶起了熟睡的少女，让她坐着靠在自己的怀中，然后叫：“还不都来。”

……

“不必，”康熙摆摆手，没有接自己那份，反把她的那碗拿了过来：“朕喂她，你去让巧慧备好浴汤，公主回去立刻就要用。”

李德全翻了个白，都懒得跟他解释了，只扔下一句：“图侍卫啊，你可长心吧！现在万岁爷用不着你保护！”

他没有正面给太皇太后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是肯定地：“太皇太后，朕心中有分寸，也有睛会看。朕知，您会说帝王当无情。可朕除去帝王之，也只是一个人。三十多年了，朕也只从她上验过常人会有的情，您……能明白吗？”

这一晚终究成了暗夜中的半阙序曲，被醉酒的少女遗忘在了角落中，只有康熙，每当回忆起此夜此时，畔都会翘起一丝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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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见此便附和她同：“你等等，皇阿玛让人备撵送你回去吧？”

康熙回神，间憋着的那气被他缓缓咽下。

二人的距离是那样的近，近到只要他能狠下心来跨过那条线，就能将她永远攀折在怀。可他终究不忍心让她那关于父的念想就此破灭。

“嗯！”若曦重重地：“我不仅不会伤害皇阿玛的事，我还会好好帮助皇阿玛的。对了，您知吗？我会的东西好多好多……”

李德全恨铁不成钢，咬着牙：“才什么都没看见，图大人您就好好待着吧，万岁爷若需要咱们自会叫的。”

她无奈摇摇：“罢了，哀家相信你的判断，也相信你不会忘记你肩上扛的职责。”

他记得那时候太皇太后曾说：“你虽然若曦这个孩，可她到底是要外嫁到喀尔喀去的，你把她培养得太过也不好。”

这假意的一问不仅惹得跟随来的图琛翻了个白，也叫康熙黑了脸。

“还愣着什么？叫你煮的醒酒汤煮好了吗？”他起将若曦轻轻放坐回石凳，然后自己站到她的边支撑着她。

“李公公，李总，您老老拽我什么呀？我还要保护万岁爷呢！”

“这个孩，哀家也是喜的，温顺有礼，退有度。可喜的方式还有很多。皇帝你可不要忘记祖宗规训，让后政过多呀。”

”图琛挣扎着就要往里去。

若曦喝完醒酒汤后恢复了些许意识。

图琛忙追在他后连连发问。

“好了好了，还乎呢？才伺候五公主用，您也用醒醒酒吧。”

她的问题同样也是太皇太后的问题。半月前，同样的问题，或者说是警告，太皇太后也曾在慈宁抛给过他。

太皇太后闻言心一酸。她又何尝不心疼自己这个小孙孙呢？可他们为皇室中人，比别人享有更多权势地位的同时，也注定要失去很多。

李德全去后才夸张地小声：“哎呀，万岁爷，您怎么摔了？”

太皇太后一番苦婆心，可康熙脑中却在嗤笑：那丫，怎么就温顺有礼了？也就偏偏太皇太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