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弗斯听到这里，心情顿时轻松起来，反复想着“哈我就知他喜我”。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骆林脸上的平静表情里，某些难过的情绪来。

付款后，里弗斯帮骆林把装着项链的小袋接过去，而骆林则很小心的将那只装天鹅的蓝盒捧在怀里。他们走商店，走洛克菲勒中心亮堂的门厅，在夜幕降临的时间，迎着夜风走向不远他们停放托的位置。里弗斯哼着歌走在前面，手中甩着托的钥匙。

过去之所以叫过去，是因为它成为不了现在的一分。骆林忽然明白，他原本心念的房，已经不再是他的家了。那里没有温，没有人，也没有形似母亲的，目光温柔的夫人。

他们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去的，但是离开前骆林回望了这地方一，然后看见了一家蓝标牌的店。

他所留恋的东西是他的枷锁。枷锁碎了，他也再没有理由困住自己。

于是骆林低着笑了一下：“我怎么会有女朋友。项链是送给我母亲的……这只天鹅，是为了纪念一个……就像是我母亲的人。”

行灯变成绿。骆林护好自己怀里的东西，快步的向街的另一边走去。对冲的人带着冷漠的意味，骆林看着

十字路。骆林和里弗斯和其他人一起，等着红灯转绿。正是冬天，行人们都穿着一片的黑，脸上的表情也都是僵。里弗斯脱的红衣服像是一个温源，骆林只沉默的跟在他后。

“里弗斯……能稍等我一下吗？我有东西要买。”骆林如是说。

里弗斯开始嘟囔：“你是给你女朋友买吗？……还是觉得我是女的呢……”——后一句完全是“呼噜噜”的状态，骆林能听清才有鬼。

然而骆林无视里弗斯微妙的情绪，这一次，他定地用自己的钱付了款。他看着里弗斯说：“这两件东西我真的没办法让别人帮我买。还是谢谢你了。”

这只天鹅于骆林来说，其实已经成了某标志。这件小小的摆设，承载了他的“眷恋”，他的“安全”。第一次离开段家时，骆林狠下心没带走任何东西。但是被落下的天鹅就和他难以割舍的所有情一样，依旧在段家寄存着。一直到不远的先前，他看着他的宝被人摔落在地上变成碎片和渣滓，才蓦然的惊觉，原来很多东西都变了。

骆林选中的，是一条朴素大方的项链，和一只经典款的天鹅。

现在他把这新的天鹅买回来，就好像是把自己的心换了回来。这是一颗完好的，崭新的心脏。他用这颗心来铭记段夫人对他的祝福和照顾，然后弃置那些灰的过往，重新开始。

——骆林你不是暗恋我吗？那为什么还买女款的项链，是给你还是我啊？

……骆林是个长情又念旧的人。他记得清楚，那是自己二十岁的生日上，段夫人送给了自己一只晶天鹅。而在此后长久的年月里，他陪着温厚乐观的段夫人了许多的事情。她是他离家千里之外的母亲，关照他，护他，认真的听他讲话，然后让他把段家的房，当成了自己的家。

里弗斯一边撅嘴，一边往外掏信用卡。他其实是心甘情愿帮骆林付账的，却捺不住自己心里那些嫉妒的情绪。

里弗斯看着骆林往施华洛世奇的门店走过去，神里有疑惑，却还是哼着歌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