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模糊廓在此刻终于徐徐明晰，勾勒了一明艳非凡的影。

“哎？你竟然会主动找他？我没听错吧？”

“明日启程。”

“无妨，我刚传信给你二师兄了，他一会儿就到。”

光透过繁茂的枝洒下斑驳的光影，细碎的浅金不时落在她发间的金铃之上，又或是溶了她灵动的双瞳之中，映在游念霜里，更是金溢彩，光彩照人。

“咣当”一声，少女手中的酒壶一时没有拿稳，落在了白玉碟中，连带着一旁的酒杯也被撞得摇摇坠。溅来的琼浆零星地洒在了铃灵的手背上，她却已无暇顾及，只是怔怔地看着游念霜，脸上满是愕然。

“嗯，多谢你，铃师妹。”游念霜也任她拽着，嘴角微微上扬，眉间亦是难得的柔和。

“哈哈哈哈，恭喜啊，游老弟！今日你我不醉不归！”

“可别光说不练啊，游小哥。”不知何时，钟无忧也起走了过来，他笑地挤到两人之间，推着游念霜就往凉亭走。“走，先跟我痛饮几杯庆祝庆祝！”

这时，铃灵也停下了拨弦的动作，有些困惑地望着站在面前的白衣少年。

……

酒过几巡，众人已是酒酣耳，只有钟无忧早早地就在一旁，睡得不省人事。岳峥带来的酒后劲大得很，连铃灵也有几分不胜酒力，自顾啃着一同被带来的烤羊，看着他与游念霜推杯换盏。

游念霜垂首不语，手指轻轻地挲着杯沿，忽然，他抬眸定定地看了铃灵一，随即又仰起，一饮尽了杯中之。

“游小哥，我小师妹这是认定你会输给那傻啊？”

上轻盈地跃着，她神情专注，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石上的动静。

看着他的动作，铃灵的底霎时满是惊喜，她一手抱着“尘谣”，一手拽着游念霜的手腕，拉至面前，看看那枚又看看他，好半天才声：“阿念，你真的没事了，太好了！”

听上去，二师兄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这已经是他不知第几次提起与阿念比试这茬了，好歹是听了她的劝，没再嚷嚷着今天就比。

听闻这话，铃灵也好奇地看向了游念霜，手上又习惯地帮他斟满了一杯。

“游老弟，你准备何、何日启程啊？”见问了几次都没得到回答，岳峥眯了眯，打了个酒嗝儿，终于想到了换个问法。

“这不是游小哥面大嘛，啧啧，搞不好待会就能看到他俩打得昏天地暗，日月无光。”

“那可不行，阿念这才刚刚康复，还需再好生养经脉，可不能受伤。”

“游老弟，说好了要与我一战，下、下山之前可莫忘了。”

铃灵又夹了一筷鲜酥的羊，转而望向游念霜，见他仍是未回应，只是默默地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游念霜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朝铃灵伸手，捻起了落在她发髻上的一桃。

没等他答话，钟无忧倒是闲闲地先开了：“怎么，游小哥还能骗你不成？”这小的目力只怕早就恢复了十之七八，也就是小师妹关心则，竟是毫无察觉。

…………

“哎，游小哥，不是说好不动的吗？你这……莫不是麻了？”钟无忧完全没有掩饰话中的笑意，戏谑的语气摆明了明知故问。都说少年人的心思最是好懂，但也没见几个像这小少爷一般全写在脸上的。

铃灵面惊讶，半晌才明了他语中之意，她忍不住抬手在游念霜面前挥了挥，问：“真能看见了？”

只见他垂首躬，对她地行了一礼，肃容：“承蒙铃师妹手相助，如今我双目已无碍如初。此番恩同再造，游念霜必将铭记于心，来日再报。”

铃灵连忙收起箜篌，也乐呵呵地跟了过去，嘴里不忘念叨着：“还几杯呢，三师兄，你都喝不到第二杯。”

之前真没看来，想不到阿念还能喝，这次怕是喝得不比三师兄少。

游念霜这才回过神来，皱着眉飞快地睨了钟无忧一，旋从石上跃下，行至树下。

铃灵正待反驳，却听见豪迈的笑声由远及近，瞬息之间便现亭中，正是岳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