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卷曲的睫在他掌心扑闪，昭示着主人不平的心境。被手掌遮得只剩下小半张脸上，菱一开一合，颤着声：“嗯哼……知呀，你想要我快些睡着。”

我会飞鸽传书告知两位师父的。只是……张姑娘难真的觉得，江小鱼落到移跟前，会更安全？”

红衣少女茫然抬，惊喜：“这么说，你愿意去山把小鱼儿救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话音刚落，他倏然直起。

“不……”小仙女面上时青时白，连呼都急促起来：“可是我、我没有办法了……字条上说三日内不去山救他，小鱼儿就要被千刀万剐，连尸都会运到大漠里……”

如今却连连称是：“你说得对，我可以找慕容家几位和九妹帮忙……”她了脸上的泪痕，神毅，但依旧有些语无次：“我、我现在就走……去找他们……还有与我们家好的铁伯伯，他就在江南呢！”

“我不说你也能知……比如呢？”她的杏眸睁得圆圆的，愈加好奇了：“我要跟你解释的事情，恐怕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但你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的呢？”

白衣公端的是斯文有礼，淡淡提议：“时限确实有些，明日一早便发吧。只是张姑娘，以你的武功……”他的神情似乎并没有瞧不起人的意思，措辞亦算得上婉转：“不妨广邀江湖中人，也好两全之策。”

直到察觉到她细细打量的目光，才侧看了过来，朝她轻轻牵起角：“别担心……心兰。”他拉着她的手温声细语：“我知，他们都是你的朋友……我不会伤害他的。”黑眸中漾着教人难以分辨的情绪。

可他仿佛无动于衷似的站在那里，眉目清冷。

忽而伸手去，五指并拢遮住了她的双眸，俯而下，温声：“譬如现在……你可知，我想什么？”

临走前，小仙女近似祈求的目光落到心兰上，但她终究一句话也没有说，便冲了去……很快，楼下响起扬鞭的声音，蹄声疾驰而去。

若换了平时，被人这样贬低辛勤苦练的功夫，哪怕知技不如人，恐怕小仙女也要先甩一鞭过去。

她想说的话都陷了他的眸里。

心兰并不能完全同受，却也被红衣少女凄惶的模样震住，情不自禁地去瞧无缺的面。

他坐在榻边弯了，弧度极浅。

只听一声低低的轻笑，白衣公语调和缓似泠泠琴音，透着十足的清雅和矜贵：“……知便好。”

若换了从前，见一位少女在自己面前哭得这般崩溃难过，白衣公早该温和地劝甚至许诺了。

被带着躺回床榻上的少女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声：“可是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要告诉你，我怕我不说你会胡思想，会误会的。”

“睡吧，时辰还早，明日我们再赶路。”他微笑着说，眉目温和。

她从未有过这样害怕的时候，从未。

盛年男灼的呼在她的颈侧，激起了些微的战栗……她有些张，亦有些期待，覆在薄被下的纤细指尖都绞在了一。

漆发玉面的公莞尔一笑，缓缓：“明日路上你再说也不迟，傻姑娘，来日方长……况且有些事，你不说我也知。或许，应当是我告诉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