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对于每天练得气虚的铁姑娘来说，不是。

被公命令要寸步不离跟着铁姑娘的荷守在店门，她行走江湖颇有经验，此刻四下打量，实却在想不来……

那伙计挠了挠，不好意思地被两个漂亮姑娘瞅着，脑袋一时间也转不过来：“我家公？是……哦，姑娘，敢问您是不是姓铁？”他终于想起了自家主人的代，小心地接过了被这天仙似的姑娘放在柜台上的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这又小又旧，伙计还懒散得不成统的铺，连个像样的牌匾都没有……是如何赚得足够的银两，才能在这寸土寸金的成都府中央开下去的？

没成想还被公特地夸赞很有步，气息越来越稳了，又说初学者这般更是正常，并不难听。她疑心他哄自己，悄悄注意路过侍奉的女们，也没见谁显什么嫌弃的目光……

还未下榻至女们打好的客栈，着暑捧着书册的女孩已兴冲冲照记忆七拐八拐到了家书铺门：“小哥，你家公可在？我写了新书来给他瞧啦！”少女脆生生的嗓音叫醒了午后昏昏睡的年轻活计。

荷微微侧耳。

到了晚间，客栈二楼又响起了呜哩哇哩的笛音，音穿耳，简直听得人挠心挠肺，堵上棉也是无用。

不过此时并非雨绵绵时，连风都是熏熏的。

第一日时，铁姑娘也觉得自己得极其难听，只是想到当日拍了脯保证完成，想着笛再难，总比学武简单，因此咬咬牙关了房门继续练。

笛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事实上，无缺房里虽熄了灯，双目也闭上了，睡姿更是规矩齐整得浑不似一个活人——不，不是说古板得像躺在棺材里不动的死人，虽然小鱼儿见了定要这么比喻的。

铁姑娘连连：“我叫铁心兰，这个姓……应该是不常见的。公是远门了吗？喊你等一位姓铁的姑娘？”

这天外谪仙人微微翻了个，呼渐缓，伴着耳畔令寻常人牙酸疼的笛声，心满意足地沉温梦中。

于是放下心，第二日变本加厉更加起劲。

难得勤奋的铁姑娘翻着移少主的手记，不断对着指法揣，那架势实在是很足的，慢慢地也得了些趣味，只等翌日再教公好好夸奖一番。

伙计憨厚一笑，一白牙：“是了，一定是您！我家七少爷虽然目不能视，但却说过，要我等的那位铁姑娘，定然是位极

一行人离开峨眉山，虽有目的地却再也没赶过路，游山玩般的一路往那人多的地方去了。心兰每日只是写书练笛，也不问无缺他们要去哪里。

客栈老板连着两日受此摧残，拿着那白衣公给的赏钱便去了附近客栈住下了。他人老了，禁不得如此折磨，已听得面有菜……而如此难听的笛声是由那般如天仙的姑娘所来的，也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但死人纵然面祥和，那苍白的角也定然不会是如白衣公这般……浮着名为溺的微笑的。

还是像位降临红尘俗世的神袛多一些罢。

直到风景越来越熟悉，车竟驶了川蜀最繁华之地——成都府，也唤作锦官城……“晓看红，重锦官城”的那个锦官城。

如今已是第三日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