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末日历，01年2月28日。

知韫打了个哈欠，双眼迷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宁景惟帮她把头发扎好。

她的头发长到肩膀，小宁手挺巧，给她编了个双尾鱼骨发，行动起来也没那么容易散架，她很喜欢。

之前从西南来的时候她懒得划船，一直在水下潜着用空间跳跃前进，现在有人帮她划，她就不想一直泡在水里了。

而且最近的夜晚越来越冷。算算时间，已经差不多是夏末，加上暴雨带来的降温，夜间休息都得裹层厚毯子。

知韫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他们住在十六层，降雨一周左右水位就稳定在了八层高，乘船出去还得下楼。

这栋楼是新楼盘，一层两户，住户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倒是方便了他们出行。

她的空间里有很多种类型的船，归功于来时路过的船舰展，当然不是叫这个名字，不过有很多船，她就这么称呼了。

知韫单脚踩在窗沿，宁景惟在身后扶着她的手，以免她没站稳栽进水里。

她思考了一下，先是放出来一艘快艇，问他：“你会开这个吗？”

宁景惟哽住，他还以为她的船是指橡皮艇一类。

他摇头，诚实道：“不会。而且这个声音不会太大吗？”

“还好吧，雨声也挺大的。”知韫收回快艇，想了想，又掏出来一架摩托艇，问：“那这个呢？”

这次他迟疑地点头，“接触过，应该没问题。”

知韫没再接话，他无端觉得她的沉默里带着几分嘲弄。

夜间的雨比白昼时要强烈，但今晚没有刮风，雨衣罩住她的身躯，让暴雨不会沾染到她的皮肤。

他们的目的地是市中心的商区。这片区域除了行政大楼外还有一家商场，不过商场地势不高，十有八九已经被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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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景惟把摩托艇停在一个窗框都没了的窗户边，身后一轻，知韫已经进了屋里，脚下踩着一层不高不低的积水。

他拉着知韫的手跨进去，撑着她让她收回摩托艇。

这栋行政楼烂了不少窗户，白日的风会把雨水吹向屋内，久而久之屋内的水也积到了小腿深。

行政区没什么有用物资，他们翻了那些工位，拿走一些抽屉里的零嘴和茶水间里的未拆封桶装水。

玻璃门上了锁，锁在外边，知韫先用砍刀把锁砍断，宁景惟才从里面出来。

门打开后积在里面的水也涌了出来。他们走楼梯逛完了半个行政楼，准备去看看全部淹在水下的商场。

行政楼的地下停车场与商场相连。在下八层前他们就换上了潜水装备，宁景惟牵着知韫的手，两人都拿着强光手电，顺着指示标进入商场。

他们的第一目标是上面几层密闭的店面。

店铺本身没有靠外的窗户，内部窗在水里被漂来的重物击碎的可能性不高，多数店里只有透过缝隙和通风扇漏进去的水。

她的异能只能支持她自己移动，所以宁景惟背着氧气瓶待在门口等她，顺便望望没什么意义的风。

知韫花了两小时左右的时间，几乎清空了三层楼的所有店面。

没看到的不算在内。

出门时她注意过时间，那时是六点。

现在过了十一点。知韫跟着宁景惟往地下超市游去，超市的商品都浮在水里，她耳朵动了动，拉住他示意里面可能有人。

宁景惟点点头。

风险不会打乱他们的计划，他们依旧在超市门口分散，小宁去日用区，知韫的目标是食物，正好在传来声响的方向。

越靠近声音越清晰，她停住，试探地用灯光照了照，杂物太多，看不清。

这块是水饮货架，她小心避开漂来漂去的各种瓶瓶罐罐，在倒下的架子那看见一个正在挣扎的人。

他是怎么被压住的啊。

知韫疑惑着往里挪了挪，这才看清他挣脱不开是因为脚被卡在了通往货仓的门里。

她手里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