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玄墨承诺过，只要完成了这件事，就让他离去。就算没有发生今天这些事，他也早就下定决心，等到事情了解之后就回门派，以死谢罪。

在场的众人都能觉到，包括牧飞白和柏松，他们在很远的地方停下，看着刚才徒手把人碎的曾经的北丘之王，怔怔站在雪地里，任凭白雪落了满，不敢上前一步。

他撑着站起，半佝偻着跌跌撞撞奔门，化为一只大青蛟尾消失在云间。

她死了。

祁徵远远看着，不敢上前。

他不需要上去确认就已经能够知到，那个人，就像她侧的那些枯藤，石，白雪一样，灵气散尽，没有一生机。

通红，双目微瞪，神情不可思议。

这些人里，除了柏松，皆是妖修。千年前北荒雪山曦凤灭亡一事大家多少都知一，这几百年虽然叹仙盟一直致力于修复人妖两族的关系。但妖族对人族骨里还是怀揣着恨意，只是现在的和平确实来之不易，如今的北丘也发展得很好。

契约咒的反噬，如果不是主动主动解除，一方死，另一方也收到了反噬。

灿灿惊醒，忙起扶他，“你怎么了？”

“你说什么？谁死了？”灿灿见他神情有异，焦急的看着他。

巫楼抓住她的肩膀，忍受着心传来的剧痛，声音嘶哑：“她，死了。”

柏松用绳捆着柏桦南，在来此之前已经把他打了一顿，打到不能逃跑。事实上柏桦南也没有想过逃跑，他离开师门的那晚就后悔了，可是他不敢回去，不敢面对师兄弟们，不敢面对师父的死。

柏松比他小几岁，他刚被师父抱回无虚剑门的时候还是个咿呀学语的婴孩，他每日练完了剑都会抱着他玩一会。他们都是被师父从凡洲捡来的孤儿，因此两人格外亲近，一起长大，一起吃饭，一起练剑，连晚上睡觉都盖同一床被，比亲兄弟还亲。

“你……”牧飞白看着柏松，问他，“怎么还不走。”

在妖族力，只有绝对的力量，没有绝对的权力。能站在北丘之巅这个位置上的，都是实打实用拳打来的，至的血脉压制。

乌玄墨虽然洗去了他的记忆，可是每到雷雨之夜，他总是会同一个噩梦。跟着乌玄墨的这些日，带着华剑，他也打听到了不少自己过去的事，想起一些零星的过往。来参加叹仙大会的时候，他一就认了柏松。

“死了，我师父死了，祁羽死了……”

“我师兄他……”柏松嘴上说着话，睛却望着前方雪地里的那个人，那个像笑得像白玉兰绽放一样净好的女

“你们先回去，这里发生的事，不要外传。”牧飞白转对他带来的人说。

……

在他们看来，曾经的北丘之王只是杀了一个小小的人族修士，就算人族想追究也没在怕的，打不了就继续打。

从半空俯视，那些蔓延的血迹，就像一朵在雪中盛开的红梅，鲜艳夺目。

过了这么多年，当年的小师弟也长大成人了，成了门派最优秀的弟，修为也早已远胜过他。人们说到无虚剑门，已经不再谈论当初那个弑师判门的天才少年，而是他，敦厚善良的小师弟，代表着门派来参加叹仙大会，为门派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