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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屠苏抚摸着叶片的脉络,双足覆盖住乐无异曾经留下的足印。
叶子的边缘仍然残留着少年指腹的余温。
百里屠苏用指腹擦过叶片的边沿,抬眸时乐无异已然狠狠扭过脸去,唯独露出的一只耳朵攀上绯红。
乐无异强迫自己忽略掉百里屠苏附在他身上的,仿佛如何都甩脱不掉的注视,他的双足略微颤抖,为了掩饰,只好靠在土石边沿,摆出一个自认帅气深沉的姿势。
面前的老人煞是和善:“莫担心,莫担心嘛,狼王好得很啰,不抢咱们寻常商人,用你们的话说,是个君子嘛!”
乐无异歪着身子,努力将狼王那张狂放不羁的脸同翩翩如玉的君子放在一起,只觉得全是违和,他挠挠头,取出水囊仰头喝水,却发觉囊中只剩几滴水液,倾倒半晌不够润泽唇瓣。
他习惯性伸出手掌,右侧果真凭空递来一只新的水囊,再一望,那东西哪里是凭空来的,百里屠苏不知什么时候,竟站在他身边,仅与他隔半人距离,仿佛靠近只是为了递送物件。
百里屠苏虽未开口,行动间也无半分不妥,乐无异还是感到自己被一阵霸道熟悉的气息给笼罩住了,夜晚无数次纠缠的剪影如同隔着幕布播皮影戏,戏里小人一牵一扯,轻易得叫他重新体味到颠倒纵欲的余味。
他纠结很久,口中焦渴胜过为数不多的骨气,软着手指捏着水囊边缘接过来,尽可能不造成多余触碰。
百里屠苏格外识趣,没有就势勾缠他的手指,手与足都呈现出一种怪异的规矩,然而男人的视线始终没有挪移。
乐无异面颊发烧,仰头灌下半壶冷水,喝得太急,狼狈咳嗽起来,水液淌入衣襟,织物湿哒哒黏在胸上,分外难受。
百里屠苏取了布巾,却在靠近的前一刻停顿,乐无异愣愣看着布巾好生生落在自己掌心。
可恶,屠苏为什么不亲手给他擦水痕,从前呛水,屠苏都是低下头仔细给他擦的!
他还记得彼时剑客落下的阴影,靠近时,对方手指卸去以往握剑的力道,下手极轻,甚至让他有些发痒。
不对,不仅是擦水痕,就连口渴喝水,屠苏也是贴心地将水囊放在他嘴边,他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放空大脑乖乖喝水。
乐无异的胸间涌出一丝怪异的空荡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本该大喇喇横在那里,如今却遍寻无踪。
少了什么。
他接过布巾,胡乱擦了衣襟,而后将东西用力放到百里屠苏怀中。
什么怪感觉,搞得他鼻头和心头都酸酸的,可是,如果他没有同屠苏赌气,那么屠苏还会像之前一样,自己不会呛水,更不用逞强走这么久的路……
他的腿真的好疼,如果能歪倒在屠苏的背上或者怀里……
不对不对!
乐无异疯狂摇头,否定心底柔软的思绪,他生气是因为百里屠苏强迫他弄疼他还毫无悔意,腿疼也是拜对方所赐,倘若对方不做,他哪里会生这回气,反正推来算去,就是全怪屠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