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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他讲出谢衣的名字,一时也怔在当场。
向来稳重知礼的闻人羽一样捂住嘴,骇了一跳:“无异你说什么?这是,谢大师,谢衣?”
谢衣本尊却未应下,反问道:“乐公子为何要找谢衣?”
“其实我们都在找您……我,我从小就学偃术,小时候娘亲常说起您,我家还有您留下的偃甲……”乐无异口舌忽地变得笨拙,摆手摇头这样的小动作做了一遍,补道,“不,不对,其实我是想说,能不能请您看看我的偃甲?好像还是不对,可恶!”
谢衣唇畔含笑,宽慰他:“莫急莫急,慢慢说来。”
乐无异整个人僵在原地,身周好似攀爬过千百只虫蚁,每一只都爬向不同的方向,偏不能汇作一句有效的话语。闻人羽见他模样,打趣道:“你再颠三倒四的,不如我先说?”
方才还寻不出话讲的少年听闻这一句,登时跳了脚,冲口而出:“可恶,不准抢在我前面,只有这个不行!我先说!”
他腹中堆了好些话,就等待着见到谢伯伯一一诉尽,谁知方才那句话一落地,便觉后心登时窜起一阵凉意。
好像有什么人正隔着他的肩膀,冷飕飕,恶狠狠地盯着前方某处方向。
诶,后面是谁?
好容易聚起的话被这道视线打散,他回头,看见百里屠苏立在原处,高大的青年沉默如山岳,低眸抱剑,视线并未钉向谁,更谈不上剜肉剥骨的恶意。
应当是没什么事的,屠苏看着冰冷,脾气却是天下第一的好,怎么会无缘无故瞪人呢,还是那种恨不得对方身魂破碎的瞪法。
不过,在此之前,屠苏的剑有这么红,这么锋利么。
焚寂剑上的暗红颜色于夜色中生出血液的腥光,几乎下一刻就要摆脱剑主的束缚,飞身而出,顺从心意刺向眼中钉的咽喉。
百里屠苏虎口的撕裂伤痕愈来愈大,温热血痕淌在剑上,被他粗略拭去。
剑客的全部理智,皆用在克制手中长剑,以及控制自己不要抬头上。
若不克制手中剑,焚寂便会钉向谢衣骨肉,寸寸绞碎,不留痕迹,若不控制自己长久低首,恐怕在抬眼的下一瞬,便会出手上前,扼住谢衣咽喉,将他的脖颈与剩余偃甲,一起砸个稀烂。
竟是同一人,怎会是同一人。
谢衣无罪,他心中知晓,那人只是乐无异心中敬服崇拜的师长,偃术精妙超绝,为人儒雅良善,从彼界到此界,他的剑向来不斩无辜之人,偏偏……
某种冲动与恶意,只要涉及眼前少年,竟生发得全无道理。
少年深蓝的衣摆在风中浮动着,在他身前停留片刻,便蹁跹着掠向谢衣所在。
谢衣仍持一副温儒的长辈态度:“乐公子莫急,慢慢说。”
乐无异勉强寻回理智,将一路上所遇之事、起始缘由细细诉罢,最终才发觉自己已然口干舌燥,道:“然后,我们就一起来找您了。啊,对了,团子还给了我一件东西,他说您看了就知道。”
谢衣看了一眼,认出物件的主人:“哦,原来是叶海随身之物。”见众人不识此名姓,他道,“就是那位‘前团长大人’,他还欠我十斤乌金,二十两连金泥,五十根毕方翎……也难怪躲着不肯见人。总之,几位所诉事由我已大略知悉,可否请四位移步寒舍?”
说出最末那句话时,谢衣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分了一半给一旁抱剑垂眸的百里屠苏。
剑客身形不动,唯有发丝荡于夜风之中,些微的血腥气被他隐藏起来,不叫他人察觉。
乐无异一心只系在眼前这位大偃师身上,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