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村民很喜他俩，秦本纲古，自小又壮，不玩闹时，就帮着那老弱妇孺事，从不叫苦叫累，又不计较。项宁最会读书，村中人要写对联、写信，先前都找私塾先生，后来发觉项宁年纪小小，便写得一手飘逸的好字，速度又快，便都找上他去。

许亦涵瞧见项宁等人已到后面小书房中，走近时，看见项宁站在空的书架前，伸修长的手指，抚着

那小小的院落，已满是荒芜的痕迹，前门砖墙残破，墙长着青苔藓，久无人踩踏。牌匾上“问渠斋”三字，已被雨打风去，只剩了模糊的笔画，朦胧着看不大清楚了。院中，木屋经蚀，梁摇摇坠，显然已是危房。到从前教习的房中，还摆着十来张书桌板凳，角落的发霉长藓，凳都有些立不住了，但还依稀可见当年的模样。墙上挂着的古书字画早已泛黄，只怕一阵风过，便要烟消云散了。

秦本纲父母去世后，众人怜他孤苦伶仃，也有愿意帮衬的，谁知他不声不响地走了。没多久，项宁也到别去求学，飘来去，二人有时还回殷折看老先生，或小住几日，只这一二年，都没了音讯。

许亦涵不忍告诉他项宁也傻了，若有好转，再让他与这些故人叙话。

许亦涵听得津津有味，前浮现两个孩漫山遍野瞎跑胡闹，情好得穿一条，那嘻嘻哈哈的笑声似越过漫长时光，尽到耳畔来，嘴角不自觉扬起，清浅的笑意。

樵夫似有些不悦，嘟囔着宁小从前不是这等睛长在的人，一面与许亦涵说了些旧事。听闻她乃秦本纲之妻，樵夫又惊又喜，忙不迭问秦本纲如何，还慨当初这俩小，可把殷折村民折腾得够呛，半大的孩，人小鬼，带着教小鬼们捣。秦本纲胆大，又恶作剧，带着小鬼们半夜上坟地吓唬来人。项宁长得斯文秀气，任人想不到他满肚坏，说到耍人的手段，都是他给秦本纲主意，兄弟俩没少招骂。

因此他们在殷折约莫一年，到如今过去十几年，村民大都还记得这两个。

这兄弟俩学武，也是秦本纲父亲的一位朋友曾在殷折住了一月左右，秦本纲学得兴致，那阵也不胡闹了，下了学便往家中跑。项宁百无聊赖，又看不过秦本纲笨手笨脚的样，适时嘲讽几句，有一次秦本纲红了脸，“有本事你来”。项宁便当真也跟着学起来，谁知与他读书一般，学得有模有样，堪称一日千里。那师父走时还念念不忘，想带走项宁让他继续习武，被项宁拒绝了。那之后，若村中有欺男霸女的，这对兄弟更血，竟渐渐让村中安定了许多。

项宁恍若未闻，只直勾勾地盯着不远那座老宅，许亦涵见状，命雀儿先领着他们过去，自己来与樵夫说话，客客气气地应了，随后便旁敲侧击地打探项宁之事。

但说秦本纲英年早逝，樵夫也是叹息连连，微微红了，连连说着：“那孩命苦，命苦……”

：“哎呀，这不是……宁小？听说你金榜题名了县太爷了！”

说了许多，许亦涵也记挂着项宁，遂告别了樵夫，向私塾旧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