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先后了房间，秦晁把妆奁放在妆台上，转门。

她显然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回了一个笑，

他们这样的人家，能在县城有这样的宅院，已经很面。

秦阿公正在切药材，低声：“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秦心一拍脑袋：“好比咱们住的屋。以前村里简陋她能住，现在城里舒适，她也能住！我觉得，哪怕咱们的房再大一圈，再华丽些，她还能秉着寻常心住。”

晁抱起妆奁，对她微微笑起来：“我帮你抱去。”

晁哥是因为这个不兴吧？

垂老的人，中泛着浑浊，话语却清晰敲打在所有聆听的人心里。

秦阿公停下手中的活儿，看向她：“那是什么样儿？”

秦阿公垂着：“是啊，富足。”

秦心摇，“不是，不是这样。”

秦心一愣：“富足？”

秦心心里一咯噔，反应过来。

“她不会因为喜什么，就被这个东西框住！”

“寻常人觉得应该珍惜小心的，她反而宽心对待。”

秦阿公思片刻，淡淡：“或许因为，月娘是个富足的孩。”

秦阿公笑了一声，沙哑：“也许，她不贪图富贵。”

这条巷里，有几个男人能动辄送整整七层妆奁的金饰给妻，样样致漂亮？

“寻常人想也不敢想的奢侈，在她中属惯常拥有。”

他前一刻明明那么不兴，这一刻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又垂下：“不像我，搬新房，兴地整夜睡不着。看到那箱金，珠都能瞪来，除了兴，就剩担心贼惦记。”

“所以，她不会因为失去什么就轻易失落，也不会因为得到什么而狂喜。”

“一箱金呀！但在她里，它们被打造成首饰，那只是用来佩的了。”

他站住，回时仍冲她笑：“嗯？”

逃生天后，她回味自己方才那番思考，忍不住问：“阿公，嫂到底什么人啊？”

秦心差跪下来给阿公磕。

往日明黛换衣裳时，他总会赖着耍氓。

明黛本想解释什么，又觉得三两句说不清楚。

“我觉得不只是我，很多人都会这样！”

“秦晁。”明黛在后喊他。

晁哥送这东西时，一定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它珍贵值得。

秦心托腮，喃喃：“如果有人送我这样一个妆奁，我肯定掘地三尺埋起来

秦心咬咬，说：“今儿个如果是我得到这么一大箱金首饰，我一定又喜又怕，自个儿悄悄赏玩一会儿，再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

“手里富足，衣无忧，心里富足，坦开阔。”

可今日，他十分正经的退去，帮她掩好门，去了堂屋。

她也品来阿公刚才是故意把她叫走，免得她夹在中间尴尬。

明黛看着他手中抱着的妆奁，忽然明白了什么。

“也因为这样，寻常人里珍贵的东西，在她看来反而泛泛。”

……

秦晁的笑里多了些温度，他：“好。”

“我很喜这些首饰，稍后换好衣裳，我会好好选一副佩，你帮我掌。”

“可嫂……她完全不在意这个。”

秦心挠挠，不知怎么表达：“嫂喜，但她的喜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