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已经过去，未来的路却还长。

“这个理我懂，秦晁未必不懂。”

“晁、是晁哥？”

“我知，我知。”秦阿公止住泪，努力振奋。

“您对婆母有激之情，他大概也不愿母亲是这个结果，怕你会就此事闹开。”

秦阿公被这番话抚，在秦心的手上拍了拍。

“只是人心本反复无常，理智时是有理有据的想法，冲动时又是意气用事的想法。”

“是。”

明黛应声，就是他。

明黛一气，郑重：“我请您来，是为了让您看清楚，一直以来追着秦晁不放的噩梦，已经终结。至少他现在，已与很多人一样，站在了净平坦的路上。”

“以后，每年佳节都来拜祭伯母！”

“阿公，哥哥在外事，一定忙的分不开。”

“今日……也算是重新安葬他母亲，他……”言又止。

“那他、他今日不来吗？”秦阿公四看了看，并未见到秦晁。

可他终究长成了一个有本事的男汉。

秦阿公怔愣着摇。

“秦晁受了太多苦，以至于遇到事情，往往从人心最坏想，充满防备，尖锐又。”

“即便您有心拜祭，他也只会恶语相向的拒绝。您可想过是为什么？”

秦阿公一动，问：“今日的事，的确是晁哥的？”

“送伯母上山后，我会替伯母清扫墓地，收拾的净净，面面！”

秦阿公中渐渐浮起欣。

“往后的路，未必一帆风顺，但至少，他后已经没有那些企图将他拉近泥沼，以欺辱毁灭他为乐的手。”

秦阿公忽然没了声音。

“或许他一直觉得，您之所以带走他，将他养大，全因这条救命之恩而起。”

“往后的路，让秦晁自己走。他走的好还是不好，活成什么样，都不是您的责任。”

秦阿公低下，伸手捂住脸。

这就够了。

“他已经了许多，剩下的，我们帮他完。”

明黛：“您不必解释。当初带走秦晁，或许的确是这个起因。”

山脚之下，明黛的声音比朝更温柔。

听到秦晁的名字，秦阿公浑一震。

明黛轻轻抚摸上棺沿，“我猜，秦晁是不敢告诉你，他把母亲的骨灰撒了。”

他这一生，未能替这个孩遮风挡雨。

秦心忽然泪，笑脸来。

“所以，今日安葬婆母后，您也将自己欠的那份恩情了结了吧。”

“倘若没有婆母当初施舍的恩情，他是死是活，是好是坏，依旧无人关心。”

“但您对为孤女的秦心尚且能悉心照料，对秦晁又岂会仅仅是救命之恩才给与关怀？”

“所以，他理智时会念您的恩，冲动时也会对您生怨。”

明黛：“就是以为您刚才喊的那一句——您欠婆母一条命。”

明黛见阿公释然不少，只说：“他能的，都了。”

”

秦阿公本能的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明黛也看了看周围，说不上期待，也没有失望：“大概……不来了吧。”

“而他……并不想面对这些。”

“自秦晁带走婆母尸骨后，一直未向阿公透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