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我正式接第一个客人的时候，我的心如此平静。

“是否年轻貌，令人心动？”

大家一齐笑起来。

“听说你最近过得不错。”

于是我始终低着。

我弓着腰退包厢，去走廊尽的卫生间往脸上扑了，镜中我满脸倦，突然，一块杏手帕从一侧伸来，我看过去，是秦泓。

晴朗的末，老吴带我门，我坐在车后座，看着黑车窗外的景，说：“老吴，请走吧。”

这回穿得倒正经，我被老吴包养的事传遍阑夜，他们要如何羞辱我，包厢前一气，推开门发现里面男男女女都有。

“慧茹，你瞧瞧脚边跪着的这位小，熟吗？”秦越说，一众人皆安静下来。

我们在双层士的天二层上，张开双臂，拥抱天空微风，一副臭，终究没有命重要。

我不知老吴究竟了多少钱，让阑夜同意我不再频繁台陪酒，除非有贵客钦，比如秦家人。

我不得不抬给慧茹小看个仔细，她也仔仔细细端详我，在与我四目相时，她愣了一下，随后云淡风轻笑：“没见过，但我猜想大概是苏家那位大小吧。”

“好的，苏小。”

温柔的女声响起，这是我曾无比厌恶憎恨的一张脸，她份低微，普通人一个，却能代替我站在秦先生旁，接受无数人的祝福，如今亲看见，我已心无波澜，微微颔首。

他是香港富商，生得儒雅，他知晓我的来历，唤我一声苏小，我躺在床上看着黑夜静静闭上。

昂饮下她为我准备的开张酒，她说恭喜我就此成为女人。

人看什么样的戏码，别人拍我我会嗔怒，沟里的钱我也笑着谢。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不亏是秦泓，能把被包养说得这样委婉，我重新迈开脚步：“毕竟讨好老男人是我的长项。”

声音随夜风来，我的脚步一滞，但仍步履不停地离开了。

不光红惊异于我态度的改变，菲菲也敬佩我，夸我啃得下老菜帮，然后又悄咪咪问我老吴上有没有老人味，我骂她去你的。

我啐他们一。

就连红都惊异于我的转变，亲见着我们毫发无损地从房间来，待客人走后，她看着我脖上的红痕，直说：“这老小有本事。”

华的鸽在光下折的璀璨光芒，从前在苏家这是我孤寂时的玩伴，如今在阑夜是我可以大肆炫耀的，人人艳羡。

“谢谢。”

老吴是很好的人，不仅带礼给我，还会分发小礼给她们，所以菲菲对他的风变得很快，从老菜帮到吴先生只了半个月。

“大哥别说笑了，慧茹心小，这要误会了回去还不知要怎么耍小，”秦泓说，“上回我不过是替大哥你去收拾烂摊，警告她不要说话罢了。”

谁知后来他成了包养我的常客，我再也不用去陪酒，我喜叫他老吴，阑夜的人也揶揄我，说吴老板真有本事，驯服了阑夜天字第一号烈女。

迟疑了一瞬我就穿过人群，跪下为他们倒酒，气氛没有那样剑弩张，上次对我行凶的男人不在场，我松了气。

我想了想过了今年，我才二十了，回顾往昔，原来我已走过如此弯曲陡峭的路，若是讲给菲菲听，她一定大跌镜。

“确实如此，很难有人会不喜她。”

我无视他，转就走。

逃不过沦为谈资的命运，我又低下去。

我没有看秦泓一，我想他也不会想在这里见到我，在他心的未婚妻面前，碰见他极力想隐瞒的，上不了台面的情人。

我起烟，笑了笑，直到香烟燃尽我也没一。

羡慕很容易成就嫉妒，有人开始说我的债务是无底，老吴终究会离开我，并不长久，我听了在心中发笑，没有什么是长久的，我早已习惯了离别。

他手阔绰，在我房中真正能呆上的时间很少，大家都说我赚了，次接客就能碰见不打人，时间短还有钱的老。

“你倒是个惧内的。”

老吴今年五十多，个不，常一帽，说要遮住自己的华发，好与我更衬些，我没告诉他，他脸上的细纹不得假了，保养得再好，也早青不再。

车行驶许久，到了一隐蔽的别墅前停下，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焦急等待的影，老吴为我拉开门，那个影就急忙扑上来，他的声音雀跃极了：“简简，你可叫我好等！”

“哦，二弟你觉得呢，上次你可是与她共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