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注视过对方,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他都没办法到。

他一事无成，百无一用。

有些教导不是他说了什么，不是他写了什么,而是他的沉默，是他如无声的叹息。

“那你又为什么救我？”女王冷冷地打断了他，“自己都不到的，就不要拿来教别人。”

“抱歉。”

海因里希偏靠在墙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突然就了他全力量。他甚至没有办法一个不那么狼狈的微笑。

他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剑垂落在地面上。

为什么总穿着黑袍隐匿在影里，沉默不语地凝视光落着的地方，暴在光里就条件反地警戒？

“我没有救你，我没能救你，”他自嘲地笑了笑，靠在墙上，垂下睛看着自己的手，“我什么都没能到。”

他教她不需要正义，教她公正，但他抬的时候,凝视着光的瞳孔却像无声的叹息。他总站在昏暗的地方，把自己化为古堡冷幽暗的影，他说了那么多“利益至上”，最后却为她修订了最正统的骑士剑术。

过了很久。

“奥托？”

。

老人像在轻声问又像在喃喃自语，仿佛在喊一个陌生人。

那一瞬间的心情连他自己也无法分辨，愧疚悔恨？还是隐约间突然松了气，甚至生一、一仿佛尘埃落定的

简直让人无法明白，怎么会那么多那么多的鲜血从一个人……一个那么枯那么佝偻的人里涌来。

为什么永远要把自己藏在黑暗里？

……该停止了！你要为她发疯到什么地步！你以为我会纵容一个女巫的后裔将我的儿拖泥沼吗？不！她休想！……现在,回到你房间去。一切都该回到正轨，我会向长老会提请将……

海因里希不说话了。

嘀嗒。

“您不该让人救我，”海因里希说，声音平稳，就像很久以前他在礁石城的窗边为女王低声念那些奥晦涩的典籍，“帝国与您皆已如太升起，您是君主，您该学会冷酷，学会无情。”

父亲的声音陡然从暴怒转为低沉,他吻中的决心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玫瑰

父亲的手用力地住伤,鲜血从枯的指骨隙里涌。

“我们该如何拷问自己的灵魂？”她和他一样熟悉那本书的每一字每一句，闭上就能回想起那么久以前的谈，“你我皆有将为政治放弃而放弃德的一日,每个人都会学会这一,因此拷问灵魂毫无必要……”

“那你为什么要犹豫？为什么不彻底舍弃？”

剑只在一瞬间，他自己也不知那柄是以什么角度手，又是怎么没父亲的膛。

作者有话要说：　　谢在2020-12-0615:36:28~2020-12-0700:25:31期间为我投霸王票或溉营养的小天使哦~

所有的诺言，所有的期翼，所有的希望。

呼里尽是陈年的血腥味。

他从来没有在父亲脸上看到那样的神情……永远冷酷的面在父亲脸上破碎，家族领袖的荣光在那个人上不见了，他面前只有一个……一个枯苍老到几乎让他陌生的老人，老人茫然地看着他,目光中的惊愕让他疼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