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面无表情地宣读由家族元老拟定的草案。

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他们将再无力与王室对抗，将无法阻拦地走向衰败。

海因里希低看了一，抬起：“第二项决议：是否于海战中杀死阿黛尔·罗兰。”

笼罩在黑袍里，仿佛落坐乌鸦的长老将今夜的第二份决议草案给他。

安洛环顾四周，不意外地发现大分人很快地就有了决定。

就连坐在角落里的安洛都不得不参与边人的讨论。

安洛作为海因里希家族的一员参加了那场决定家族命运的氏族内决议。这样的会议，他也只参加过三次，一次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被认可为家族领袖，一次是去年的政变，一次就是下。

缠绕在十字上的蛇，撕咬着十字也为十字牢牢钉住。

蜡烛燃起。

安洛无法否认，这个决议最符合家族的利益——五七年政变结束后，家族正在逐渐丧失港垄断地位，王室摆脱了他们的控制。如果海战以女王的胜利告终，对罗兰或许是一件喜事，但却是双蛇的末日。

“决议通过。”

“他们希望得到什么，我们又能得到什么？”他的话刚刚落下，便有人提疑问。

“自由商业城市希望在海战中得到家族的帮助，能够在保存大分战舰的情况下脱离战场。东伯克利贵族受王室打压粮价影响，与商人结盟，希望能够与我们合掀起第二次政变。考虑到和对港特权的收缩影响，以及王室对埃尔米亚的态度，家族元老院认为这两方的提议有商讨价值。”

争吵渐渐平息，瘦骨嶙峋的长老提请表决。

会议室陷窃窃私语的嗡鸣。

“自由商业城市和东伯克利贵族都自难保，他们拿什么来易？”

他把车帘放下来的时候，手碰到了一样冷冰冰的东西。安洛低下去看它，顿时像碰到火焰般，把手收了回来。

那是一把银的细剑，剑柄的环形护手被锤炼成了双蛇的样，工艺，每一片细小的鳞片都清晰可数。蛇优雅地弯曲成半月形，中间分的两个蛇獠牙钉咬在十字护手座上，由红宝石镶嵌成的睛在昏暗也反着某诡异幽暗的光。

海战开始前的海因里希家族秘密会议。

“自由商业城市已经和图瓦王朝达成结盟，一旦从海上脱离，他们便打算城市同盟的海外港，图瓦王朝将提供驻兵支援防御。另外图瓦王朝的态度一定程度上等同于教皇圣特勒夫斯二世的态度。如果罗兰另立君主，将得到教皇圣特勒夫斯二世的支持。东伯克利贵族已向教皇允诺，新王将会是旧神派信徒，且由教皇加冕……”

海因里希宣布。

与同父异母兄长有些相似的脸上，仿佛另外一个海因里希的幻影正在布列斯特地区的旷野行。

“第一项决议：是否与自由商业城市、东伯克利贵族及商人结盟。”

这柄背负罪孽的剑……

安洛看着这柄他父亲与兄长，以及更多家族先祖都使用过的剑，不确定自己是否了对的选择。

凝视它，安洛看到了火光。

安洛盯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想找任何

安洛渴望过它，如今却不知自己有没有握住它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