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顿一开始没有意识到她说了什么。

“因为罗兰需要一位将军。”阿黛尔回答，“一位足够优秀，能够迎接鲁特帝国军队的将军。除了你，再无第二位足以承担的军人。”

“。”

“如果你非要知的话，”阿黛尔清晰地说，“是的，是我。”

阿黛尔用浸了药的手帕压在他的颧骨上——这手帕早就准备好放在一边。手帕上的冰冷透过薄薄一层肌，渗犹自灼痛的骨。

于是很快地，他又在嘴里尝到了鲜血的味。

阿黛尔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直到阿黛尔将手帕放到一边的桌上，她不再侧坐着，那是个比较休闲的姿态，而是转过一如她坐在王座上般坐着，双手叠放在上。一双瑰丽的睛居临下地看着他。

反正他又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骑士！

阿黛尔将书合起，放在一边。

“那你该杀了我。反正既然你与导师重归于好，以‘双蛇’闻名的海因里希家族，难还找不到一两份置人于死地的毒药？”尔顿厉声说。

他枪，对准她。

她的指和拇指住尔顿的下，尔顿条件反地了握着的枪，他一贯没有将咽暴给他人的习惯，但阿黛尔的力虽然轻柔却不容拒绝。她俯端详他脸上的伤，发垂落到他肩膀上。

阿黛尔毫不留情地又给了他一耳光，就在他受伤的那一侧脸颊上。妈的，她倒会找痛下狠手，尔顿白天从上摔下磕到了脑袋，此刻被她这凶狠的，母狼发怒般的一掌打得那眩劲又上来了。

尔顿咒骂着，丢开了枪。

“您怎么不脆将我的骨砸碎，然后我的骨髓呢？”

尔顿觉得在画室里脱而说愿意替她率领舰队的自己，就像个十足的大傻瓜。她就等着这句话呢，她分明是故意叫自己看到她和阿瑟亲王在一起的画面。

他扑到女王上，撕咬般地亲吻她。这个有着玫瑰睛，心如铁石的蛇蝎女人。

因手帕的冰凉而稍微变下的怒火又腾起来了，尔顿推开她的手。

他不得不放开她，朝旁边地毯上啐了一血，冷笑：“我这张脸，您倒也该打习惯了，是吧？”

“好啊。好啊！”

尔顿几乎是从地面上了起来，暴怒地在大厅中踱步。

好啊，原来是为了这个。

就完符合您对一位优秀骑士的标准？”

“这一掌是你该受的。”阿黛尔微微着气，她从桌上拿起一叠文件

“您对我似乎怒气重。”

枪就握在他手里，只要一发弹，一切都可以结束，他的军队足够使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掌控帝国首都。夏里都是他的手下，没有人能够闯来救她，只要他扣动扳机，只要他对准她……然后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轨了。

“凭什么？”尔顿又气又怒，“您自己设的陷阱，现在来问我凭什么？难言并非自您的授意？难海因里希的行动并非自您的指使？难您不是已经在思考着怎么除掉我这把已经不再需要的刀？”

“是。”

“您在指责我？凭什么？”

枪漆黑，枪萦绕着鲜血与死亡的气息，双方久久的对峙着，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像两匹狼一样盯着对方。但是谁也没有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