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难眠

巨阳精疲力尽，早已昏睡过去，而方源终于射出之后却跪着不动。

沉默着，沉默着。细密的睫毛扑闪，视线停留在巨阳狼藉的穴口，东西还堵着，而液体被一点点挤出来，汇成一滩。

方源拔出东西，让它们尽情奔流，巨阳腿根止不住地痉挛，穴肉依依不舍吸允挽留。

殷红的肌肤流淌着腥白的小溪。

方源其实没有意识在做什么，循心而动。他感到疲累，垂眼可以看见自己手臂上破皮抓痕，也能看见身下人腰间的青紫掐痕。

他有些疑惑，疑惑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这还有个人。

方源有了短暂的清醒，是在放纵过后。

方源抚着巨阳满身痕迹的肌肤，刻意避开有水渍的地方。

从大腿到结实的小腹，到嫩红的双乳，到脆弱的脖颈，再到精致的眉眼，北原人眼窝深邃，毛发浓密，五官立体，像画里的神话人物。

这是巨阳仙尊。

方源认出来了，他好像上了人家，但回忆混沌模糊，一想就大脑空白，好像更往深处跑去，不教方源想起。

无所谓，其实。方源想着。

但毕竟爽了自己，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方源捏了个清洁术，二人身上都干爽起来，可痕迹仍明晃晃地闪着方源的心。

或许他没想到会有如今这么一天，从对手到炮友。

巨阳嘴角抖动，呼吸浓重急促起来，似乎梦到什么不好的事。

鬼使神差的，方源双手捧着巨阳脸颊，俯身轻点红唇。

一触即分，却好似卷走几丝甘甜。

唇瓣柔软，就像天空糯糯的云朵。

方源想着这些，不自主地浅笑起来，又有点自嘲的意味。

因为他发现，自己有点想恋爱了。

荒唐！

可方源很开心，也很得意。

方源跳出了自己架起的牢笼，他不再是追求永生的无足鸟。一但起飞，就永远没有终止，直至死亡，向着永生，向着焰焰辉火。

方源如今变成一只弱小的鸟儿，他追逐不了永生，因为天空比他想象的辽阔，对手比他想象的强大，自己比他想象的渺小。

这只弱小而自知的鸟儿，看透了世间的无聊。

如今恋爱是第一步，是鸟儿展翅穿梭云雨间的展现。

方源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他不能忘。

［去做一只自由的鸟儿吧，渺小又单纯。］

方源做不到单纯了，因为他了解了一切，只是一条阶梯，一条充满算计又充满期望寄托的阶梯，一条血肉筑建起的天梯，要他登上世界之颠。

但他可以单纯，可以放弃永生，可以放弃生命，可以放弃追逐，因为他要单纯。

方源才是棋局的中心，一切棋子都紧紧围拢着他，围拢着这个“将军”。

方源寻来一床被褥，赤裸着身体，拥抱他，与巨阳共眠。

温暖的胸膛和蠢蠢欲动的感觉让方源感到新奇，又有些害羞。

棋子也好，他不做将军，就可以纵游世间，脱离棋局。

不过这个棋子有些俊秀，可以尝试尝试。

让明日的太阳仍然高挂，让我这冲破枷锁的小鸟无知地飞翔。方源想着，渐渐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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