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奴掀开被子，拉起那只被吴王握过的右手。小拇指和无名指指根反弓，指尖却向内蜷缩，剩余三指似张非张，似弯非弯，五指紧拢，手势怪异。衣袖顺势垂到肘窝，露出一串红白相间的砗磲珊瑚念珠，在手臂上缠了四圈，由有余量。

她摸了摸念珠，覆身抱住陈冰，轻轻吮吸他的右耳垂。陈冰兀自喘气不休，便下意识向左偏头，露出修长的颈。释奴顺着颈线向下舔舐，手也向下，隔着衣服揉按着。陈冰挣了一下，却被释奴另一只手抱紧了，咬住喉结玩弄，又去舔弄他的嘴唇，两人呼吸交错。

陈冰头晕目眩的瘫在床上，心要跳出来似的突突跳个不停，待神志略有清醒，便急忙按住胯间那只正在上下揉搓的手，屈起右腿抵御，却被身上人用膝盖压回去。

“不想么？”释奴重重地捏了两下半勃的性器。

陈冰张嘴，却只发出一声轻嗯，亵裤上又多了些许濡湿。他侧仰着脖子，无神的半睁着眼，身子也放软了。释奴伸手扶住向右侧滑的身体，另一只手扒开亵裤一瞧，竟是泄身了……

手一抹，衣裳无风自飞，一具极瘦的躯体裸露在眼前，除了腕间的红白念珠，身上再无一物，晃的人眼花。

释奴轻笑。目之所及，皆被熊熊欲火扭曲，床帐上，金丝流转舞动，床单上，一个个或坐或站的欢喜佛，于交媾中修行。

她痴痴地舔吻着曾经吻过的每一处，手中仍然揉搓着泄身后更加敏感的茎头。锁骨、前胸、下肋……直至被陈冰的手阻挡。

“释奴……”陈冰打了个冷颤，软手软脚的推着。

释奴恍若未闻，继续一寸一寸的吻着。陈冰缓了一会，攒了些力气，将她拽开，无奈道：“我要服药……”

释奴直起身，冷睨着他。床帐上，金线像一对对交尾的蛇，蜿蜒狂舞，肆意飞扬，将床上的男女围在其中；床单上，密集金刚结跏跌坐于莲台，明王母怀抱男颈，双腿绕在金刚的腰后，二人皆是三头六臂，手中法器摇动，时明时暗，似是向释奴招手，同享极乐。

陈冰左手勉力撑起身，动了动，忽的被释奴死摁在靠枕里，嘴上吃痛。

“呵，怕吴王爷狠狠罚你？”释奴盯着唇上泌出的血珠，粗声粗气，“不是不见人么？吴王来得，我来不得！”

说罢，便制住他，欲求不满似的，强要再行房事。

陈冰蹙眉疑惑，左臂横在胸前格开释奴，释奴又扑上来，强抱住他，如此反复两三次，陈冰渐渐脱力，停了挣扎，忽地抽搐几下，又归于平静。床中的极乐天地，将这对痴男怨女包围其中。

释奴沉醉得啃咬着柔软的皮肤，对怀中人越来越频繁的抽搐、越来越多的冷汗、越来越抑不住的痛呼毫无所觉。

忽然，陈冰剧烈的抽搐起来，浑身肌肉因为高度紧张而引起的痉挛，使他两手不受控制的交叠在前胸，手指大张而反弓，向手背弯着。

摁也摁不住，掰也掰不开。

一切赤目乱象，刹那归于虚无。

残灯如豆，绣着兰花的淡蓝色床帐安静的垂着，床单上的连珠宝相暗纹被陈冰身上的冷汗浸湿，隐在深色的汗渍中。

只有陈冰不是幻觉——他两只眼球上下震颤，“看”向墙面，满面通红，牙关紧闭，发出磨牙的“咯咯”声，脖子向右侧仰伸，身体不受控的抽搐痉挛着。

衣服不知飞到哪去了……

释奴赶忙抽出靠枕，扶着陈冰平躺，为他盖上被子。

恰好，他的身体恢复了平静。

释奴便摸进被子里，缓慢而有力的按摩着他上肢的穴位。

虽然他不再痉挛，但肌肉紧绷的时间过长，从上臂到手指，僵硬而无力的保持着反弓的姿势。靠他自行复位，两个时辰也不一定能恢复正常。

陈冰自小患有癫痫，但在释奴的印象中，只有小时候陈冰会这么剧烈的发病，最后一次是陈冰十四岁时，之后，身体渐渐好了，便再没有这样过……

释奴感到手中的身躯在发抖，便愈发懊悔，“……要喝什么药？我去拿。”

陈冰不接话，释奴只当他闭目休息，把床头大大小小的抽屉拉开，具是空的，便朝帐子外一指：“去把你家大人的药拿来。”

一阵悉索，仆人好似木偶一般，跌跌撞撞的走进卧房。一只手伸出帐外，勾了勾，药匣便从那仆人的手中飞进帐中进来。

“药来了……你做甚！”释奴钳着他的嘴，一转眼的功夫，这人就把左臂塞在嘴里，“松嘴！定！”

把他定住，把血肉模糊的手臂换成药丸塞进嘴里，从身后箍住他，方解了定。

陈冰咬着嘴，竟使出一股牛劲向上顶，头朝床头“咚、咚”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