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转在陆衡的胳膊上狠狠一拧，众目睽睽之下，陆司便被自家夫人一手提着耳朵，一言不发地拎走了。

半晌，他抬看向赵参军，神情郁地：“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姑且试一试这位殷老板。”

*

他气息不稳一唱三叠，听得陆衡一颗心悬到咙。他不耐地“啧”一声，将桌上的冷茶推了过去。

赵参军一了，了把嘴才：“京里的消息，说是京兆少尹于一月前接到皇上的亲诏，而后就再也没在大小朝会和衙门里见到过他了。打听就说是皇上有公务，将他外派了。”

“咚！”

陆衡想得神，竟忘了边还站着人，行过去时被绊了一下，险些摔了。

“你不说这几件事，我都要给忘了。”陆衡拍着脑门，语气中全是后怕。

绒氅落地，他也顾不得去捡，赤着双脚在冰冷的地板上来回踱步，像一只尾着火的公。

赵参军。

然而下一刻，小院里立即响起陆衡想压抑、却又压抑不住的痛叫。

再说蒙赫是铁打的王党，他被暗杀，竟然用的是同属王党的尉卫寺私购的火药。这个魏刺史所谓的“上”，究竟是要什么……

“哎哟！”赵参军撩袍往蒲团上一坐，急到，“大人还记得月前那连着的两起京中大案么？”

目送两人走远，沈朝颜总算是舒气。不用想都知，陆夫人来得这么恰到好到底是谁的手笔，他一向就是这样，善于隐在幕后借力打力、全而退，也不知该说他一句聪明还是心机。

赵参军揩了把额的汗，焦急：“属下方才接到京里来的消息，说、说、说京……”

虽说陆衡只是个地方官，但对于朝廷之中的党派也是略知一二。自蒙将军死后，王党失去了最后的底牌，王仆造反被当场诛杀，接着便是王党的倒戈和清洗……

不想没睡多久，门外响起一阵窸窣。他翻坐起，看见事的提着盏灯笼，领了个人走了。

对呀……

陆衡打了个激灵，从榻上坐直了些，：“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一定就是将他派到丰州了么？”

陆衡挑眉看他，狐疑：“你是说蒙将军被害和王仆谋反一事？”

他们与魏刺史的上家失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这么凑巧，瞌睡就有人递枕，这人偏就赶在这个时候来了丰州？

赵参军忖到，“一个说是尉卫寺的曹寺卿，另一个……”赵参军顿了顿，摇：“这位的份魏刺史一直没有向任何人透，属下斗胆猜测，或许与之前索购火麻和黑海杜鹃的……是同一人。”

他愕然回望向赵参军，一雾地：“你还记得年初索购火药的人么？”

。

偏生这两件大事都与魏刺史手下去的火药有关，这么明显的一个指向，不是明摆着要把朝廷的视线转移到丰州来么？

陆衡心中一凛，赶翻坐起，让事的引了赵参军来。

“老爷，”事的在门外：“赵参军说有急事要向老爷您禀报。”

“就是……”陆衡问：“那个魏刺史所谓的上家？”

而且……陆衡想起婚宴当晚有人来报说，家仆夜巡时发现书室似乎是有异样，而当晚，就是这个鬼市的殷家少主一直借生意拖着他不放。

方才被陆夫人拎走后，他被罚在正房的廊下跪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最后还是因着被冷风得直嗦鼻涕，扰了陆夫人清梦，才让事的将他撵去了书房。

沉闷的一声落在桌案，是陆衡枯瘦的指节叩击。

“嘶——”陆衡后脊一凛，直接从矮榻上了下来。

时值秋，夜间颇冷，书房里不仅没有棉被，更是连一床和的褥都没有。陆衡只得裹了两件厚的绒氅，侧寻了张坐榻躺下了。

沈朝颜站在门失了会神，裹氅衣回屋了。

“怎么？”陆衡着鼻，随手递了个蒲团给他。

“你是说……”陆衡双圆睁，只觉一冷风从灵台直而下。

赵参军，提醒他到，“这两起案都涉及爆· 炸，其中所用火药，正是年初从魏刺史手上去的那几批！”

他想到了那个所谓的鬼市殷家少主。

赵参军扶住了他，：“要属下说，此事非同小可，大人当小心为上。特别应当对近日来突然现在丰州，意接近大人的人留个心。”

月至中天，静默地挂在天上，又白又小的一个。北地寒凉的风呼呼过，激得抱臂睡在书房的陆衡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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