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霁贪恋地望着这片湛蓝的天空，不久的将来它就要被铁网切成碎片。

“我想自杀的理由可笑的，比如我爸不小心撕坏了我的画，我气得要命，想着脆死掉好了。”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谈论这件事，不想让陈霁担心。

“公开歉不就变相承认是学校死的学生吗？”

趁着学生放月假，学校把所有防盗网都检查加固了一遍，走廊上的工程太大只能寒假再施工。

有其他兄弟妹，村里对陈家也只剩一零星的记忆。陈霁不想去问自己母亲林霜月，她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压就不想提起这个惹她不快的前夫。

“我也过得很开心啊，哪里有什么压力。”陈霁恢复了以往的活力，步伐轻盈地走浴室“我去洗漱了，你也要早休息。”

陈述柳理了一遍思绪，打算挑一些不太严重的事情告诉陈霁。

陈述柳不知自己的一句“我现在过得很开心”对陈霁的杀伤力有多大，这句话击中了前世今生的陈霁。

“多少年了，不都是这么教过来的，一事，我们就都不是人了。”

经过长达一周的协商，学校终于和许清华的父母达成了一致。除了金钱方面的赔偿，许清华的父母还要学校公开歉，他们不愿背负死儿的罪名，有很多老师对此表示不满。

“我小时候确实想过。”

“成年之后就没想过了。”他撒谎了。

“真的吗。”陈霁了好几次呼，压下了里的泪意“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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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去了，澄澄，我现在过得很开心。”

“最多因为家里穷没钱供我上大学难受过。”他被父亲赶了家门，他不想认自己这个儿。

“赔偿是应该的，歉也是应该的，但不能把所有的错推到我们上啊。”

陈霁难得听他提起自己的过往，追问:“那成年之后呢？”

陈述柳说得很真诚。过去不好的经历带给他的影响是不可磨灭的，但他已经不太会为此痛苦了，当下有很多好等着他。

许清华的学习压力是多方造成的，父母的压迫、极端的内卷等因素将他上了绝路。许清华的父母不想承担他的死，总要有人为许清华的死负责。

“就是啊，明明不是我们的错。我这几天上课一句重话都不敢讲，生怕有人说我苛责学生。”

早知就不跟她说这些了，看着陈霁泛红的睛，陈述柳懊恼地想。他担心陈霁因为同学的不幸离世而心有郁结，调:“澄澄，无论有什么压力，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即使压力来源是他，如果陈霁对这段关系到了厌倦，他会离开的。

我不能忘记他，如果连我都把他忘了，这世界上就不会有人记得他了。陈霁不想忘记陈述柳，但随着年岁的增长，陈述柳的模样不断化，与他相的滴像被打上了赛克般模糊不清，陈霁拼尽全力想阻止记忆大厦的倾倒，但都是徒劳，最后她也选择了自杀，以同样的痛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

陈霁一个人坐在破败、蒙着灰的老房里，像一卷上了年纪的老胶卷，一帧一帧播放和陈述柳有关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