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中的日子有些无聊，如今你连放风筝都不再热衷，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彩衣和几个侍女有说有笑，她们都还是小姑娘，言谈举止无论如何都带着你已经再也寻不回的稚气。

长姐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会在三日后的辰时接应你出宫，届时会寻找一个和你身形极为相似的女子躺在床上装病代替你。

长姐只是皇商，用正经的名义进宫很难，而且宫内一定有司空衍的眼线，还有北边撒布国的探子，你为了安心同长姐议事，也只能用这个法子。

不知是不是经历的太多，上一世在宫外看似自由的两年也总是有人暗中盯着，再加上自己一心复仇无意享受生活，如今平静的日子也过得飞快，从艳阳高照到夕阳西下也只是一瞬间。

只是不知越澜风今夜会何时到你殿内，你并没有现在就同他卿卿我我的想法，你如今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夜深人静时，总想着找什么东西发泄一下。

昨夜你都差点没忍住折磨他……你抬起掌心，心头泛起暴戾、愧疚和难以言说的痛苦，这种情感迟早会把你逼疯让你发狂，因此只能委屈越澜风，你想，他现在是皇帝，如果他受不住了冷落你，你也可以因此心灰意冷，心安理得的不再管他的未来。

你选择把最终的选择权交给他，这是掠夺者的仁慈。但哪怕自己的赢面很大，你也总是忍不住疑神疑鬼，毕竟被动接受和主动接受是两个概念。

彩衣总觉得你最近状态不佳，小姑娘还是被你发现闷闷不乐才说出来，你只是笑了笑，说人难免会有伤春悲秋的时候，感怀旧事在所难免，更何况春日多情，最是容易触景生情的时节。

可是春日的景色明明鲜活又漂亮啊，彩衣还是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出口，更何况她是你十二三岁就跟着的丫鬟，可从来没听说过自家小姐有什么值得伤怀的旧事。

见你不愿意说，她也只能学着你的样子板起一张脸叹了口气，说要替你去端药，你这才有了些生动的表情。

作为一个吃过包着糖衣的药都嫌苦的人，你来到古代之后就从来不敢生病，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到了第一位，可那个吴太医说什么都要你连喝这中药三日，实在是难为人。

你无奈地按住太阳穴，就算每一世都只活到二十岁左右，你依旧觉得自己年纪上来了，总是没由来地感到疲惫。

脚步声由远及近，你颇为烦躁，“本宫现在不喝，端下去吧。”

“凌儿，良药苦口利于病，彩衣都说你最近精气神不大好，你喝了药身子才能好起来，新制的蜜饯我尝过，一定符合你的口味，不如还是把药喝了吧。”

你听到越澜风的声音只是有点没料到的震惊，但还是懒懒散散地侧卧着，推拒道：“我就是喝了这药才如此头疼，你快把它端下去，别让我再闻到药味，自然身体就好了。”

他拿你没办法，一直以来都是。只好暂时把药盏放到离你远一些的案上，尽量顺着你的意思，“那便一会再试着尝尝。”

你被他的话逗得快笑出来，药还要怎么尝，你打趣道：“这药就好比陛下和臣妾上一世的人生，横竖都是苦的，入口是苦，回味是涩，不堪细品。”

越澜风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下去，今日他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时被身上的束缚折磨得够呛，如果只是这些也就算了，只是他批着批着居然还能在疼痛的状态下走神，而后又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他看到自己手脚脖颈皆束着比你捆绑的麻绳沉重磨人千百倍的玄铁镣铐，比重刑犯还不如地被人抽着鞭子爬行，却因为脚铐手铐的原因只能一点点蹭着膝盖向前，后面……好像还塞满了东西。

身上的触感太过真实，他已经分不清是这个幻境将原本施加在他身上的束缚还给了他，还是只是因为你的捆绑产生了似曾相识之感。

不过他现在是一定要相信你了，你本来也不会寻这些鬼神之说来诓他，再加上这两日频频忆起的画面，他甚至觉得自己将会在不久的将来得到全部的记忆。

他有些慌张地跪在你面前，语气急切，想要你睁开迷蒙慵懒的双眼瞧一瞧他，“凌儿，我上一世……可真的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缓缓睁眼，“陛下是指什么？”

他根本就只能记起一些关于自己的零星片段，自然想象不出其它的爱恨情仇，所以只能小心地哄着你：“我不知道，但我若负了凌儿，你现在便能责罚我，让我再也做不出与上一世相同的行径。”

又来了。你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