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发生这档事，陛下又怎会应允工理这事？”蒋昭苦笑一声，挥了挥手上的图纸：“臣早些时候在工任过职，对图纸绘制之事较为熟悉，便揽了这活儿来。”

元宜依旧静静看着他，嘴上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并未促，只是耐心等待他的回复。

“原来如此。”元宜颔首，可又开问：“可修缮廷绘制图纸一事向来由工负责，怎么蒋丞相屈尊起这事来了？”

蒋昭朝她背影俯行礼，面上却多了几分思虑。

“太妃娘娘有所不知，这后历年的修整只是补路修墙而已，并未行整的修缮。况且数百年来后的布局已与当年大有不同，图纸上的格局图也要重新改。”

他本就不想轻易动后，如今更不想让看不顺的人来修缮后。所以蒋昭才领了这个活。

可在元宜耳朵里听起来就不是这回事了。

本来是谢钧辞拒绝纳妃才在朝中震怒，并且因为工尚书是上奏纳妃的一把手，直接免了工的修缮之事。

蒋昭碍于朝堂政事并没有把话说得很清楚，很多地方混过去说了个大概。

她……她从未听过有任何人提及纳妃的事。似是有一无形的城墙一样，后的所有人都对这一事缄不言。

“回太妃娘娘，臣今日来，是为了后修缮之事。”

“既然这样，本就不打扰蒋丞相了。”她有些恍然地朝蒋昭摆了摆手，不再言语，利落地越过他离去。

元宜愣了。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里的光也渐渐暗下去。

元宜听到的意思，那就是皇帝想要纳妃但工不赞同，于是

元宜已经走去了很远，但思绪似乎还飘在原地，眉也揪在一起。

*

蒋昭并未注意到元宜的异样，继续说了下去：“因为纳妃之事，工尚书前几日和陛下闹得有些不愉快。其实这修缮后之事本也是为了日后陛下纳妃赐方便，不过图纸确实需要重新绘制，陛下也同意了。”

元宜心不在焉地，想朝他笑笑，却发现这嘴角怎么也扯不起来。

了一会儿他手里的图纸，垂下帘轻声：“蒋丞相公务繁忙，怎今日来了这后？”

“纳妃”这两个字像是被狗弟弟破锣一样的声音放大了数倍，一遍一遍在脑里盘旋。

元宜克制地了额角，觉得自己的心情更不好了。

“这……”蒋昭似是被这问题难住，眉皱得了些。

他将图纸展平，继续画起布局图来。

“修缮？”元宜面疑惑：“后每年都会修整，如今看起来还新的呀？”

纳妃？

新帝登基已有两月，虽说重要的事忙完了大半，但朝臣之间的清洗调换还远远未完成。蒋昭为丞相更是事务众多，常被陛下唤到御书房议事，鲜少有时间去其他地方。

蒋昭终于招架不住，轻咳两声，慢慢开了：“娘娘可知，前几日陛下因为纳妃之事在朝中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