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谦许是找回了机智，说话也不似刚刚那般夹枪带：“我没事，今晚你就睡在东边那张塌上去吧。”

前男人整个右臂都被鲜血染成红，血正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底猩红满是戾气，比那日沈姝见他在后院杀人时有过之无不及，活像地狱里走来的修罗。

沈姝缓过神来，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下意识跑过去想用手上的手帕替他住伤，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门的人像是刚发现屋里有人一般，倏然回看向沈姝，吓得沈姝倒了一冷气。

裴云谦神闪烁，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嘲讽，疼与不疼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自三年前那场战役之后，他这条胳膊别说是如今只是被砍伤，就算被削剔骨也不会有半分知觉。

沈姝缓过神来，从惊魂未定中找回自己的声音，试探着开：“将军？”

屋内此时没有燃灯，沈姝一睁漆黑一片，她环视四周裴云谦似乎并没有回来过，刚准备起，就看见一个大的形跌跌撞撞闯屋，吓得沈姝登时惊坐起来。

男人声音有些发哑，但声线依旧冷得让人发颤：“去！”

闻言，裴云谦眉尖微蹙，藏在衣袍下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他家人早逝，边之人不是要杀他就是准备杀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疼不疼。

少女温的呼打在他手臂上，温声：“受了伤，要包扎的，一定很疼吧。”

“将军？”沈姝抬看他。

沈姝不知什么时候附蹲在他旁，一双致的杏望着他，将自己手上的帕小心翼翼缠在他正在血的伤上。

想到这，裴云谦瞬间收回手，刚刚中的柔和之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眸中仿佛淬了冰的冷。

裴云谦闭了闭，是他妄想了。

“可

桌案前练字，许是一人练字太过枯燥乏味，不知什么时候沈姝便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他心中自嘲之意更加泛滥，如今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前的沈姝也不过是忘了曾经那个恶鬼一般的他才会如此对他，若是有朝一日她恢复了记忆……

沈姝被她推老远，愣在原地怔怔看着裴云谦右臂正在血的伤，她不知裴云谦发生了什么，显然被吓得不轻。

裴云谦原本以为沈姝定然会夺门而，毕竟堂堂公主如何能受得了他如此冷言冷语，可他没想到，不过片刻，自己指去的那只手上就覆上一个纤细柔并且温的手，带着女儿家的缱绻，透过自己满血腥气，他似乎还闻到了沈姝上淡淡的清香。

男人靠在门上浑透，脸惨白，额间几捋碎发因被雨打黏在脸上，沿着房门缓缓坐在地上。

“去！”裴云谦指着房门，冷冷别开。

他嘴角自嘲之意更甚，裴云谦啊裴云谦，难你还妄想如正常人一般站在光底下，你只活在地狱里赎罪。

一直到傍晚，窗外横空劈过的一雷将沈姝从案上惊醒。

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给自己包扎伤的小姑娘，不知为什么他本来想要推开她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男人底戾气闪过，声线冷，神情也从平日里的淡漠冰冷变成暴，说来的话也像刀一般：“沈姝！我的事还不到你，最好不要多闲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