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心安理得沉溺于其中了。

关玉秀：“再说，我也不想看那个记忆。”

于是他看见了那张沉静的脸。

尚棠扭曲着脸不停冷笑:“是啊，你都把那段记忆我脑里了，我能不如你所愿，想起来吗？”

哆嗦的手，颤抖的心，汹涌而至的心绪混合成一锅恶心浆糊，这恶心的浆糊又激的他差呕来。

往生镜终于在那青的淡漠眸注视中不再笑了。

往生镜咯咯笑：“是吗？是吗？那就不给你看了。”

那段过去，她是决不会去看、不会再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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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的憎恨、为她的报复，找到一个极为重要的前提。

它又表示：“你要看他的记忆吗？所有记忆？现在的他，估计已经看完了。”

不是他说的话还是对方说的话都像是加了密的字符般扭曲不清，不过即使听不清，他也知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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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已经确定了，所以她蹲下来，细心的将低下，轻声问，银发如雨天屋檐坠下的线直直垂落。

关玉秀：“你吃不了，我那时没死。”

“所以、你现在记起来了？”

往生镜：“我之前也给你看过未来的剧情，我那时没吃你。”

关玉秀：“你想趁我看记忆的时候又吃我一次。”

次我还没吃。”

对那将他整个脑都搅成稀烂的憎怒，更是对前这罪魁祸首的迁怒。

但看到那幽灵又要飘然而去，他又慌得像自己快死了般难受，五脏六腑都绞起来那么疼，却又像扔密不透风的玻璃瓶里那么闷。

关玉秀闻言眯起了青的眸，银白的睫如雪飘然飞舞：“——没吃？”

尚棠不得不闭了，气，睁开，又立刻闭上。重复着呼。迫让自己的大脑从那极端状态下冷静下来。

关玉秀看着这样的尚棠，眉缓缓弯一个温柔的弧度，她极为和善笑了。

往生镜继续咯咯笑。换了成百上千个声音笑。

所以它找的灵魂要足够韧……足够……能承受苦痛。

关玉秀：“你笑什么？”

往生镜：“他死了。他死的很惨，你要看他死的情景吗？”

但要让前这个一无所知的尚棠熟识。

“尚棠。”

低低地、像是快要散去的清晨雾气般的轻语在唤他。

“你这——”

于是他睁开了。

这一问，让尚棠那压抑不的憎恶一下找到了。

这样宁静，除了前的少女空无一人的环境。

关玉秀中，前少年形态的尚棠已经有了极大的震动和改变。

比什么都先现的情绪是，憎怒。

铺天盖地的黑吞噬了一切。

她想起尚棠在火中捂着血的，大笑的脸。

过了很多天，可能有一年，也可能有几十年。往生镜内没有时间，很难估量。总之是很久。

“不给。”往生镜说。

所幸，她成功了。

在看清那双的瞬间，他脑中、中、心中、浑的这火蹭的就冒起来了。烧的他五脏六腑都要焦烂。

起初看不清彼此时，他还有迷茫，有平和，带宛如婴儿初生般的宁静。

关玉秀就那么看着它笑，面无表情。

它不停的笑，笑的渗人、烦人、恶心人。

他指着她，手指不停的在发颤，边忍吐边从嘴里吐大段大段不可描述的脏话。

不过只要被往生镜捕到一个灵魂，这一个灵魂，就够它在不断的时空回中吃千亿万亿回，直到灵魂彻底腐坏崩溃，支离破碎。

这片空间整个的碎裂开来，成千上万的镜碎片如飓风向关玉秀席卷而去。

“我虽然不记得认识你，可我记得你……应该很没有耐心，不像清心镯，你常常会提前结束捕。因为你捕很困难。”

青的，波澜不惊、一如既往。

以那绝非善意的本心。

而后梦中的雾气淡了，他看到了一双。

他坐在湖边，看着粼粼湖，和谁讲话。

关玉秀：“在那个我已经死过一次的未来，尚棠还没有死吗？”

他急切的去拦。却始终拦不住。只能看着幽灵的廓都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