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家面上带笑，心中却在打量着冯岁岁。

“这是怎么回事？不准备膳，都在这堆了作甚？”沐家瞄到冯岁岁，纳闷之余，开训斥。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只要冯岁岁还跟原来一样信任他，那他就可以继续利用她，一直到她没有用途之日，再将她死便是。

冯岁岁在心里翻了个白，脸上却挂了一抹温和的笑意：“沐家这话便是见外了。”

他带着疑心，仔细观察了她好几日，发现她与原来并无区别，要非说有什么区别，便是冯岁岁近日比原来更懒了些，天天在院里睡大觉。

在这个吃人的国公府里，从未有人这样对她好，所有人都痛恨她，厌恶她，恨不得将她踩泥土里。

冯岁岁

“不知大小在此，小的失礼了。”沐家佯装惊讶。

“婢......婢也是为了您好。这是沐家安排在厨房的下人，若是大小随手便要走了，厨房的人手便不足了。届时若是耽误了老爷小们的膳，婢可担当不起！”婆看见她手中举着的菜刀，不由的一个激灵，但一想起沐家对自己的吩咐，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呵呵。规矩？”冯岁岁将菜刀靠近粉，轻轻的了一气，缓缓：“若是少了个丫鬟，就不成饭，那只能说厨房该换人了。如此这般无能的嬷嬷，倒不如去倒个夜壶，也算是国公府没有白养了你。”

她的声音，下意识的往冯岁岁的后躲了躲，浑颤抖着攥了拉着冯岁岁的小手。

冯岁岁听见声音，转一看，便看到了穿灰袍鼠袄，嘴上一撮八字胡的沐家。

冯岁岁受到她的惧意，皱着眉，左手拎着菜刀，右手的握着映月的小手，一个渗人的笑容：“你说什么？”

沐家这般想着，脸上的笑意不减，打趣：“不知大小怎的有空到这脏污的厨房来了？”

婆被冯岁岁说的哑无言，她转了转珠，用余光瞟到门外的一抹灰影，暗暗松了气，拍着：“婢已然是老婆，若是为国公府有些用，却也是婢的福气。只不过沐家握着国公府的大权，既然给婢排了这职责，那便不能徇私惘然，小若是不听婢之言，不如与沐家说上一说？”

在这府中，真正掌权的人便是沐家，她若是表现厌恶之情，以沐家的细心，一定会发现。这非但对她没有帮助，甚至还有可能引起沐家的翻脸，届时沐家若是翻脸了，那她可就少了一个能利用的帮手。

果然长得贼眉鼠，甚是符合坏人的人设。

他外了几日，李氏被打的下不来床，江红也被直接打死扔了去，小五被关禁闭，就连红药居的素霜也被送了国公府，听冯云云说，这些都是冯岁岁为之。

映月在她后轻轻的抬起小脑袋，灵灵的眸看着她的影，只觉得自己的嗓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般难受。

她是知的，三小不喜她，这些厨房的人也不喜她，她们恨她同样是下人，而她却饱读诗书，自持清。

婆刚说完，沐家就从厨房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