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陆清阳伸手去摸矿石，摸到一手的灰，“能卖钱吗？”

我没理会他的话，只是看向堆在一旁的小石头。那些石头我都认得，是很多年前我和沈寒去捉螃蟹时在河边的山脚下捡的。

沈寒说要带我去捉螃蟹，就真的去了。第二天吃过早饭，我们就背着父母偷偷跑去了村口山脚下的一条小河边。

我们肩靠着肩蹲在小河旁边的田埂上，看着边上被灰尘染白的杂草，河底堆叠的乱石细砂，和不够清澈的河水，我偏过头问她：“哪里有螃蟹？”

沈寒胸有成竹地说：“石头下面，还有草里边。”

我是相信她的，毕竟她在乡下生活几年了，年纪又比我大。

我自告奋勇地脱鞋上阵，让她在旁边看着。我试探地把一只脚伸进河里，河水凉滋滋的，我有点害怕，但又怕表现出来被她笑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踩，脚底很快触到了河底的石头。

我站稳一只脚后，又把另一只脚放下来，转头对她笑：“好凉快，你要不要下来？”

沈寒在边上看着我，手揪着我的后衣领，有些担心地说：“你上来吧，我怕河里有蚂蟥。”

“蚂蟥是什么？”

我抖肩膀让她放开手，弯下腰去翻脚下的石头，翻了一块又一块，说：“没有呀，没有螃蟹。”

我踩着石头往前走，河水不算太深，才没过我的膝盖。我长这么大没怎么去过外边，我根本不知道乡下的野河水里会有什么危险的生物。

“青觉，你不要往下走了，那边的水黑黑的，有蛇怎么办？”

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下水，因为怕蛇就爬上去，那多丢人，更何况螃蟹的影子都还没看到呢。

“我不怕蛇，我胆子大着呢。”

我提着卷在大腿根的裤子继续往下走，腾出一只手去翻堆叠在一起的石头。螃蟹没看到，倒是看到了浅灰色的几近透明的虾米。

“啊！”沈寒尖叫一声，“快上来快上来，你后面游过去一只蚂蟥！”

“哪里哪里？”

我被她一嗓子吓得回头四处看，一条黑色的东西顺着水流向我飘过来，转眼就吸附到了我的小腿肚上。

“它咬你了！在你腿上！”

我没感觉到痛，伸手去触摸那条冰凉软滑的黑线，“这个东西就是蚂蟥啊？”

“它没咬我啊，一点都不疼。”

沈寒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别摸，快上来！我帮你拍掉它。”

我很快爬上了田埂，光着两条腿就坐在了地上。沈寒拿起我的鞋对着我的小腿肚使劲拍，刚爬到人腿上的小蚂蟥吸附力还没那么强，拍了十下左右就给拍掉了，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很小的伤口。

蚂蟥掉到地上的时候还在蠕动，沈寒吓得腿都软了，愣愣坐在地上。

我不了解蚂蟥，所以也不怎么害怕，反倒是她拿鞋底使劲拍打我，把我的小腿肚都拍红了，火辣辣的，我疼得想哭。想到昨天我哭她也哭，我就又不敢哭了。

“你回去不许告诉爸爸，知道吗？”

沈寒吐了一点口水在手上，看我疑惑的眼神，她解释说：“给你涂的。”

“涂哪里？”我把腿收回来，怕她口水滴到我腿上。

她一把抱住我的腿，把沾了口水的掌心按压在我被蚂蟥吸附的位置上，“涂伤口上啊，消毒，奶奶是这么说的。”

我一脸嫌弃地看着被她口水弄湿的伤口，“擦掉擦掉，我才不要涂。”

“你别动，等干了就好了。”

沈寒抱着我的腿不撒手，“你再动我不理你了。”

我没有办法，只能坐着不动让她抱着腿，连蚊子在我脸边飞舞，甚至落在我脸上脖子上，我都没敢动。

“你不要不理我，我不动了。”

干坐了几分钟我就坐不住了。她湿透的额发一缕一缕贴在眉梢两边，细小的水珠顺着发尾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