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孤飞艰涩地了，转眸痴痴凝望着凌珑，俊如冰削的脸庞上，挂着凌珑从未见过的惨淡。

“不——我不能说！”

凌珑终于想起了什么，无限怜惜地捧起夜孤飞苍白如冰雕的俊脸，一字一句：“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有人雇佣天教策划这次暗杀，如果你能供这个雇主，我保证你可以将功补过，获得朝廷招安，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立场便不再是对立的了……”

“两年前，我第一次看见你，才知这世间原来也有温馨好的生活，与你共的那些天，是我这辈最幸福快乐的时光。可是上天……很喜跟人开玩笑，当年在紫霞山上，你是武林盟主君逸凡最疼的妹妹，而我，是江湖上人人恶痛绝的教杀手，咱们正邪不两立，不得不分离；没想到两年之后，你在朝廷，而我却奉命去刺杀你所伺奉的皇帝，咱们敌对的立场，依然没有丝毫的改变……”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杀手不能雇主的秘密！”

夜孤飞悄然别过脸，竭力不让自己脆弱的神情表现在凌珑前！

夜孤飞猛地一僵，淡淡苦笑来。

“夜——原来两年前，你是为了我好，才会那样狠心地把我赶走吗？”

“不能说？为什么？”

“所以……所以你一直都是这么矛盾，这么痛苦的吗？”

“不，不是的！你决不是那心狠手辣的

凌珑蓦地噎住，扣着他冰凉无温的十指，只觉得有一形容不来的辛酸，像泪般在心坎上淌！

夜孤飞彷佛听到凌珑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发一阵刺耳的讪笑，却笑不寒冰凝聚的底。

“夜——你不用难过，其实……我们可以化敌为友的啊……”

凌珑虽然改写了他的际遇，却无法改写他的命运！

凌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但还是决迎上他恢复了冷漠之的绿眸，厚着脸竭力游遂，“相信你也知，当今凤天国君仁厚贤德，治理朝纲得民心，尤其是这次平定西疆，御驾亲征九死一生，这样的皇帝如果被杀，天下必定会大！这个雇主可谓居心叵测，大逆不，本不值得你用生命去保护！而天教胆敢接下这门生意，简直是助纣为孽，自掘坟墓，你应该趁此机会脱离天教，洗心革面重新人！”

像他这日夜在刀上血的杀手，从一开始，便不应该动情，一旦动了情，便是走上了绝路！

“洗心革面？重新人？哈哈哈……”

“你我终究不是同中人，迟早要分离，何况——像我这份的人，我的卑微和肮脏只会沾污了你的圣洁和贵！”

凌珑呆了一呆，不死心地追问。

灰飞烟灭，才能够彻底遗忘？！

“我自小投靠天教，十九年来杀人无数，双手沾满血腥，就算江河也洗不清，你认为，像我这心狠手辣，上背负着无数冤魂的冷血杀手，还有可能重新人吗？”

“招安？”

夜孤飞一气，让清冽寒沁的秋风平复紊脱轨的情绪。

凌珑被夜孤飞充满了惝恨和绝望的言神撼动，心中霍然一片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