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报———！”帐外传来一声急讯，“敌军火攻我营东南角，请王爷速决断！”

“末将在！

“沈某不懂王爷什么意思”，沈确斟满一碗酒，囫囵咽下，“投军虽是我年少走投无路，但杀敌却是为了保卫大周。我效忠大周从来不为一人。”

沈确冷看着男人离开，他视线扫到一旁，见安远王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连也不掀一下。

大军还在跋涉，沈确率一队人先行一步，本想趁机探探安远王的底，未曾想刚过祁关就漏了行踪。说到底安远王也是打了一辈仗的老将军，心狠手也辣，他们一行人被围堵在关，若非随带着调令，几乎要被安远王装着糊涂截杀于此。

“逸野，不可轻敌”，安远王挥手让其他人去，又对沈确开，“沈确小儿年纪轻轻能走到今日，已经是好造化。你无依无靠才会以为得些老三的赏识便是天恩，如今了我的帐，老夫给你再一次选的机会。”

“沈都尉好像很惊讶我会现在这里呢。”周逸野笑着转，额间的几缕碎发轻晃，狭长的丹凤眯成线，面上纯良模样，“三哥哥的密报向来没什么重要的消息，我有时候也会在想，当时大力气他边的几颗钉是不是大材小用，浪费掉了。”

一年前。外黑石岭。

“李威何在？”

六皇毫不在意的拂去周边散落的脆枣，“沈都尉不必诧异，这檀双之，正是王叔呈来，助我验人间…..”

沈确见六皇神态举动如此奇怪，不由得蹙眉。话里话外仿佛这天下他争来不是为了皇上，倒是为了渡众生，“沈某听闻六爷跟着太后在大恩寺修行多年，竟也对那位置兴趣吗？”

六皇眸微眯，从咙溢一声低笑，掐着男人下将脸扳正，他角弯了弯，眉生几分缱绻，抚摸着男人的侧脸，语气也是分外的贴，“为什么不吃？是不喜用上面吃吗？”

京城那边传来话儿，老皇帝的每况愈下，就这半年的光景了。与此同时沈确接调令，往黑石岭与安远王汇合，力争半月内拿下平野。

“呵，不为一人吗？”六皇笑一声，里莫名敛上悲悯，“可这江山明明就是一个人的。如今是周姓的天下，可又不是每一个姓周的都的了主，所以还是要有一人来承担这一切，沈都尉觉得，谁更合适些？”

沈确只觉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僵了僵，不再反抗，由着六皇把枣一颗颗中，速度之快，本来不及咀嚼，只是单方面的欺凌。

帐内三人互相对视，脸俱是一沉，纷纷起行至帐外。东南角火光冲天，劲风卷着丈余的火苗向后方的粮草，顷刻间连成一片火海。

突如其来的一掌。那人被掀倒在地，半束的发垂于一侧，苍白清瘦的侧脸和过于尖利的下颚线。沈确这才发现，竟然是个男人？！

“少小礼佛，持戒多年，我却越发不清楚我戒的是什么”，六皇将目光移向远，表情宁和又淡漠，“五毒六妄、七情八苦、酒财气，这世间的一切我若没有尝过，何谈放下？”

直到碟见了底，六皇不过瘾的扯过男人松散的衣领又甩了几掌才堪堪罢手，他得了痛快，舒眉展颜的俯到男人耳边，如同情人间低语，“去后面收拾一下吧，伤在脸上，太难看了些。”

那人不发一言的吐掉嘴里的脆枣，静默起，宽松的袍罩在男人单薄的背影上松松垮垮。明明未见饰，举步踉跄间，上叮叮当当的响声却不绝耳。

，沈确想起来了。

夜晚主帐的会师宴，沈确坐在席上心底发寒，那位密报通传本该到了江南的六皇周逸野，正怀抱着人坐在主位上与安远王相谈甚。

反正也被围了，沈确跟着队伍慢慢悠悠的往军营去。到如今这个时候，双方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不不慢的说话，又抬手衔起一枚脆枣怀里人中，被偏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