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刑房敬高手，小刑房赐常人。

榉木搭出的独栋囚屋，房梁垂下绳索满屋，小刑房里只木与绳子与蜡烛。

蜡烛放得险，四角木架上斜斜支出的蜡烛们，焰火乱撞，好似随时会烧着了这刑房。

屡次有绳索与烛火险险擦过，关红心惊不止。

蜡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关红跪着不敢动，生怕铃铛响动扰到玉莹眉。

青绿两兄弟受绳索绑了双手，被吊缚着，一身皮肉已烂得不能看，鞭伤纵横、血肉模糊，阴茎怂怂软在丛林里。

玉莹眉捏着一根绳，眉眼倦怠的，闲闲发着呆，偶然想起，便甩出一鞭在青绿二人身上。

关青再说不出什么讨巧话，他同关绿一样垂着头，气息奄奄。

玉莹眉有些倦了。

她纵身飞至关绿身前，一手拉着边上的绳子，一手抬起关绿下巴。她看着：那双曾时而会显得深邃的绿眼睛里也满是疲惫，却还是没有惧怕。

“你要死了。”她说。

关绿很虚弱，但他居然笑了笑：“你……近一点”

玉莹眉当真近了点。

他们的面庞几近相贴。

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关绿猛地昂首碰到了她的唇，这一下速度极快，玉莹眉竟没能躲开，也或许，是她终于容许了这个吻。

关绿满足了，他终于吻到了这个人，绿眼睛里生出光来，似回光返照：“你……从没……叫过……我名字”

关青动了动头。

玉莹眉：“……宫行之。”

关绿笑着闭了眼。

关青看着他们这边，怀着微妙的嫉妒，怀着未尽的心愿，遗憾地走了。

玉莹眉默了会儿。

她看向战战兢兢跪着的关红。

有些微铃铛声响起。

关绿浑身是血。

罗敷宫的左护法关绿，生得像他那个异邦人母亲一样貌美，而也许是所修功法的缘故，他的美貌中又格外多了丝丝邪气。

“关绿？”他折扇一扬，挑眉道：“记住了，我叫宫行之。”

宫行之浑身是血地走向他的心上的女人。

他剥落她衣衫，他抱着她亲吻，舌头与对方缠绵，他的血大片大片蹭到她雪肤上。

“你被我染红了。”他说，“你染上情欲最动人。”他这样说。

他肆意抚摸她的颈背、捏柔她的酥胸，嗯？怎么多了一只手？

他的同胞兄弟宫行兮冲他装模作样地笑着，极其嚣张地也把手放她身体上，弟弟也在亲吻。

宫行之气急，加力吻她，手如游走她身勾动她情欲，舌舔阴蒂引动她情潮。弟弟的头也挨着他，弟弟正把舌头在她穴里搅动。

他二人与她欢乐不知疲惫。

手臂突然好痛，好似脱了臼，软趴趴垂着无力动作，他好像觉得奇怪，又好像不觉得奇怪，他们在她身上扭动磨蹭，唇舌在她身上吸吮亲吻……死在她身上他情愿。

他突然、突然，极想看一眼她的眼。

那里面，有爱意吗？

那双黑沉沉的犹如深渊的眼……

那双清湛湛的含了许多情的眼……

夜，好深了。

天，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