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相宜看过去。

“不知。”

有人找纸杯，给老太太接了，老太太气呼呼的，也不喝。

老太太坐在椅上，也在认真看她。

二十几平米的开放式办公室，算上睡觉的老太太、尹小航自己，也才五个人。

万相宜回来时，尹小航还没到。

老太太还在酣睡。

老太太灿然一笑：“小宇。”

她还不知正在发生的异常情况，大步星走到服务台后面，那里有个工位，上面摆了一台型号老旧的显示，三台电话占去桌面的2/3。

里间门开着，尹小航隔着服务台，目光穿过门，先看到老太太白发。

“那他住几号楼啊？”“给你儿打电话了吗？”“他手机号多少？”

要门的姑娘又说：“对了，这有个业主家属，要在这等儿回来。刚跟她儿通过电话，一会来接，这之前别让她跑。”

万相宜站到他旁边，小声说：“在小区里转悠，得亏我们

其他姑娘抢先说了句“您好”，他才扫过去，看到统一着装的万相宜。

嗯。”

“他啥时候回来？”

万相宜站起来，两人相顾无言。

没有箭般剌来的话筒，没有照相机、摄像机，没有一言九鼎的大人，尹小航见过多少大场面，此刻却失态了。

业师傅好心，看老太太有糊涂,走路也不便利，就把她带到业办公室来。

姑娘用老太太手机给儿打了电话，对方再三确认，才相信是真的。嘱咐业一定看住老太太，别让她离开业办公室，自己上就赶回来。

工作日的正午，没什么人来办事，她边的椅都是空的。

他没回应其他人的接待。

业办公室里，有几个大姑娘小媳妇负责日常事务，统一着制服，藏篮铅笔裙白衬衫。

正午太地儿，老太太被人半掺半架着,走业办公室，还不大乐意。“你们把我这来，我儿回来，我看不到他了。”

姑娘问她有没有手机，给儿打个电话，重复了好几遍，她才掏手机——居然是最新型号的苹果手机。

万相宜走得又又渴，抄起杯想喝，又忍了忍，走去饮机，兑了。

万相宜朝他招手。他绕过服务台，走到里间门。

万相宜嘴里着，对她。

她也穿着制服，跟别人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的鞋没有鞋跟，是简约的黑平底船鞋。

她仰喝时，刚才接待老太太的小姑娘往外走，手里攥着一把遮伞，边走边说：“万，你回来了，那我去转楼。”

※※※※※※※

两人同时认对方。

同事已经走门，又折返回来，小声对万相宜说：“岁数大了，糊涂。刚才跟着绿化工人来着。”

老太太一概答不上来。

尹小航赶到业时，老太太在里间沙发里睡得正沉。门立着一台电风扇，远远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