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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学校查校服查得这么严,大多学生也不至于只订夏冬两套。走读的如果家里备着烘干机,至少还方便不少,不过住校的也早就习惯洗了校服再连夜吹干。
气候转暖,站在校门口负责检查的老师和纪检部的干事也能看见越来越多人上面穿长袖校服,下面穿短裤短裙,又或是上短下长着搭配。
这些人里也包括李昙道和尹红情,一个上短下长,一个上长下短。
尽管按要求来了,进校门的时候,尹红情还是被单独拦住。
李昙道在前面停下来等她,尹红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抬头已满脸疑惑:“怎么了?我不是穿了校服的吗?”
这位男老师四十多岁,体型中等,喉咙里总感觉卡着一口痰,嗓音略略有些嘶哑:“你穿了我们学校的校服,再配一条颜色这么鲜艳的丝袜,有点影响学校的形象了,高中生这么穿还不合适。”
李昙道和尹红情都料到会是这个情况,但一个管不了,一个性子犟,出门前依然不改。
尹红情狡黠一笑,弯腰就要去脱鞋:“好的老师,那我就在这里脱了哦?”
痰师猛地咳了咳,赶紧让女干事拉住她:“你跟着她去厕所换,在这里脱更不得了!”
李昙道在前面偷笑,尹红情很快和女干事一起过来。
“你先走吧,不然给他带的馒头都凉了,他肯定又不吃。”
尹红情把书包取下递给他,李昙道接过去点点头,转身走了。
戴个眼镜的正经模样也掩盖不住女干事八卦的心思,她推了推眼镜,悄声问她:“给谁带啊?”
尹红情攀着她的肩,学着港片里的坏笑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一只老猫。”
她口中的老猫此时安静地趴在李昙道的桌上,享受着雨后晴天的朝阳。
靠窗的位置真是妙极,丝丝凉风伴着几声婉转的鸟啼进来,弄得人耳朵和心跟着发痒。
施神释长袖掩着脸,双耳露在外面,触到冰冷的保温杯璧时并不似小猫那样敏感得颤着躲开。
老猫毕竟是老猫,活在这人世上已云淡风轻,处变不惊。
老师走到跟前都不为所动,但“地主”老李头来了,还是会动一动的。
他动动嘴拖长声音:“今天的豆浆里又放了什么啊?”
“跟昨天一样,核桃和花生。”李昙道看着他头顶茂密毛发中间的两个发旋,耳边又回响起他二舅妈那麻雀般的声音。
“她婶子家儿子的脑袋上就有两个涡呢,据说这种孩子可聪明。”
毫无科学依据,但他瞬间就想到施神释,想到他是有理可循的,因为他太过喜欢那人。“情人眼里出西施”加上客观条件,再回推过去,也便成立了。
纵是如此,也得补补脑的,不吃早饭怎么让脑子转。
还没分到一个班的时候,李昙道并不知他每天过得这样浑浑噩噩,吃饭都不积极。后来知道了,就每天给他带餐。反正大清早都是他起来打豆浆,多备一份也没什么。
只不过这人蹬鼻子上脸,带的东西没味或是凉了还要嫌弃一番。
所以施神释不是老猫,是条蛇,而李昙道也不是地主,是对蛇好还被咬的农夫。
“快起来吃,红糖的,不是白面了。”李昙道两指戳进他发涡不动,“昨晚又熬到几点?”
施神释扔开他的手,直起腰做了个扩胸运动,懒洋洋道:“没熬,你走以后很快做完剩下的了。”
对上李昙道疑虑的目光,他又笑起来:“没抄你的,只对了你的答案,我是真的要发奋了。”
见那人嘴角刚要翘,施神释又缺德地补一句:“为了汪屿。”
李昙道平静地将馒头从小的保鲜盒里拿出来,塞到他嘴里:“那赶紧吃,吃完更有力气追。”
施神释边嚼边喝边看他,今天换上蓝白的夏季校服又正好站在光里,整个人更是俊朗出尘。
这般好看的人要不是对谁都不冷不热,追他的也不能只有隔壁班的那几个。好在他和尹红情都是李昙道的老友,要是现在遇上,这人恐怕都不愿意和他们多聊一句。
愁人得紧,拿汪屿出来说事他也没反应,估计是真没戏了。干嘛要和尹红情打赌呢?照这样看,他岂不一败涂地,任人宰割?
说起打赌这事,时钟需要拨回到上周四晚自习第二节之前。
守自习的班主任老陈走了,他和尹红情试卷做得磨皮擦痒百无聊赖,早就用纸条商量好溜出去晃悠晃悠。李昙道自然不跟他们瞎混,心里只有刷题这一件事。
但这会儿出校门是要假条的,还得要老陈签字同意。
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