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上官易瑾只能聽見極淺的白噪音，應該是孟夢將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他心裡無奈，「如果妳不敢說話，還是先掛斷吧。」

孟夢換上一件能夠好好藏住尾的寬鬆連裙，門送錢去了。

她不喜歡白天門，但偶爾也想努力試試困境。

話沒經過大腦就說了來，像個小孩一樣亂嗆人，還結罵不來，也不知對方聽了會不會覺得她是個瘋怪人。

她查過了，警察夜班是晚間六點到隔天早上六點，現在這個時段，上官易瑾應該在家休息。

孟夢沒想到會是警察先生，突然就不敢說話了。

坐上快兩年沒搭乘過的公車，走在有不少路人經過的人行上，孟夢雖然渾不對勁，總覺得有很多人在看她，但也忍住沒畏縮的樣——直到進到派所。

「為什麼？」上官易瑾從床上坐起。

孟夢原本是刻意忽視來電的，只因為是不認識的號碼，但她曾漏接好幾次版社和重要單位打來的電話，擔心這次又是相同情況，想著這支號碼沒有被回報成騷擾電話，於是就撥了回去。

「嗯啊，聽起來像年輕小妹妹，說話有結。」

「妳就算親自把錢送過來，我也會再回妳的公寓信箱。」上官易瑾更堅持。

女員警一愣，臉上有點不好意思，安孟夢：「乖，淚一，乾淨就回家。」

小時候經常被其他魅欺負，同一個家族的人也不幫她，孟夢偶爾體會到的溫情幾乎來自千歲魅，女員警的照顧讓她很動。

「不報警，錢，你拿回去。」孟夢堅持。

前晚想了一堆的幻想，現在連個嗨都不敢說。

「孟小，」上官易瑾嚥下，「我是上官易瑾。」

上官易瑾嘴角勾起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說：「我也可以再送回去。」

上官易瑾一秒接起，聽見一怯懦的女聲從聽筒中傳：「喂……」

「那我就，再送過去。」孟夢皺眉。

孟夢聽到這話，急忙喊了三個字：「我！我、我……」

孟夢不知要罵什麼，很尷尬，掛掉電話，手機關機。

早中午是上官易瑾的睡覺時間段，他為了打電話熬著不睡，但想到晚上六點還得上班，決定還是先去補眠。

孟夢被三倍警察嚇到腦袋一片空白，顫抖著回答他們的問題：「我、我我……上官，易瑾……給、給他……」

「你！你……」孟夢氣得直兩氣，毫無威懾力地罵人，「老頑固！笨、笨！臭……呃，笨、笨……臭……」

——太丟臉了，好想死，不能見人了。

他剛躺到床上沒五分鐘，耳邊就響起手機鈴聲，來電畫面上顯示三個字：孟小。

女員警剛要起，孟夢就拉住她手臂，著鼻說：「我、我不餓……什、什麼時候，能回家？」

孟夢鼻，走去將茶几上封好的文件袋拿起來，說好了要送回去，就要送回去。

「妳坐著，姊姊去拿一點零過來。」女員警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五官如此緻可愛的女孩，母愛爆發。

中午再打過去，依舊無人接聽。

「不用，錢妳可以收下，還有……可以報警。」上官易瑾不知前一天半夜的實情，只以為孟夢是個過分善良的女孩，因此心中更加不舒服了，覺得自己像個懦夫不敢自首，還等著人家女生去報警。

上官易瑾隱約察覺孟夢可能有社障礙，便說：「妳慢慢說，不用急。」

「我、我……嗚……」

「這裡面裝了什麼，可不可以跟警察叔叔說？為什麼要拿給上官警察？」男員警拿著文件袋，見孟夢年紀小，放輕語氣。

「女的嗎？」上官易瑾上一。

她剛踏進前廳就看見三名員警看向她，她嚇了一，索把文件袋放到門邊的小桌上，強裝鎮定地轉離開，但馬上被兩名男員警追上，接著又有一名女員警過來查看情況。

上官易瑾猛的起，快步走去中年員警那邊查剛才撥來的號碼，然後輸進手機聯絡人中，他一直忍到早上輪班才撥打過去，但是無人接聽。

孟夢被女員警半扶半拉著帶進休息室坐下，倒了茶，又摸摸頭又幫淚，害孟夢哭得更停不下來——這次是動哭的。

孟夢有點被動到，一氣，慢慢說：「你的錢，我……我不能收。」

孟夢沒忍住哭了，這下換警察這邊亂了。

「你、你賺錢，很辛苦。」孟夢說完，覺得這句話好像太親暱，於是又說：「你還年輕，要存錢。」

孟夢忘了她初次見到上官易瑾時有多害怕，現在來到派所，是好幾倍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