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孩下了台，正在收拾乐，杜楠突然丢下她，挤人群，飞快地跑向后台。她匆匆地说：“云栀，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聊。”

人民广场上熙熙攘攘，不知何时架起了舞台，云栀远远地就听见音响里的歌声，有些刺耳，麦克风时不时发尖锐的嗡鸣，在人群中激起不满的抱怨来。

云栀旁的中年人大声咒骂着走远了，“大过年的，晦气。”

回来？”

杜楠要拉着她啪啪地鼓掌。

“长得还行，唱得不行，音好像唱劈了。”

可惜她等了半晌，也没等来回复，陆漭际这家伙应该是正玩得不亦乐乎......云栀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的电视声，逐渐遁梦乡。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不/女儿不/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相随/恋伊 恋伊/愿今生常相随

台上是几个年轻男孩组的乐队，抱着吉他打着鼓，唱歌的那个男孩声嘶力竭，“死了都要，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杜楠不答反问，“云栀，你觉得他怎么样？”

云栀对着璀璨的天空许了个愿望，多的她不要，太远的也不要，她只希望然然哥哥能尽快回来，她想快见到他。

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云栀几乎是扳着指过日。年初三这天，她一早便起了床，频频地往楼下看，时不时注意着门外的动静，一有风草动，她便如惊弓之鸟，满客厅地溜达。

“你和谁一起玩呢？”云栀如此问，但心中早有了想听到的答案。如果顺利，她还能沿着话多打听几句关于他的消息。

云栀慢慢挪到她边，台上的乐队演已到尾声，主唱的男孩收起方才演唱时的肆意，十分生疏张地对着台下观众致谢，人群中只有稀疏散落的掌声。

一支老年民乐队走上台，丝竹弦，拉弹唱，唱的是西游记里的歌，《女儿情》。

“杜楠？”

她知这不是独给她一人的祝福，但还是觉得雀跃欣，因为，至少自己没被落下不是吗？

云栀看了后乌压压的人群，想自己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就再听一会儿吧。

“新年快乐！”

窗外的烟炸了满天，是人们的祝愿啊，纷纷扬扬。

妈妈坐在桌前备课，一整天被她搅得不安宁。傍晚的时候，隔还是没有动静，云栀快被失落满了，她决定去走走散散心。

云栀不解地问：“你认识他吗？”

比起方才死去活来的那首，云栀更喜现在这首，日后她跟杜楠提起时，被尖锐地评价为“老土”。

杜楠欣喜地冲着她招手，“你快来，到我这来，往前挤挤。”

尽她想、她想烈地回应他，很想很想。但云栀还是用力克制住，只编辑了一模一样的四个字发送回去，这是她独给他一人的祝福，悄悄伪装成了群发的模样。就像她对他的，悄悄地伪装成满不在乎的模样。

“云栀？”

零的时候，又被窗外不绝耳的烟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看了手机，好几条群发的祝福消息。她坐起来，睁大睛张地翻看。

前面的女孩似乎听见了，一脸不满地回过来，恰巧与云栀对上目光。

云栀没往前面挤，就站在人群外静静地看着演。

“年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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